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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什么花癡。”蘇錦繡回過神來,笑拍了下她的額頭。
冬罄嘟囔著摸了摸:“本來就是啊,他可比小姐溫柔多了。”
“那送你去照顧他?”
“那可不行,我是小姐您的人。”冬罄立馬挨了過來,笑嘻嘻夸道,“小姐才是最好的,姑爺也好。”
蘇錦繡哭笑不得。
回到了蘇府后,如沁軒內,蘇錦繡將斑虎面具交給了清竹,清竹愣了愣,這不是三年前小姐去救姑爺時戴著的么,當時可扔了的啊。
正要問,蘇錦繡已經出門去芳澤院了,清竹扭頭看冬罄:“這是哪兒來的?”
“剛剛才東市,姑爺買給小姐的。”
“這樣啊,我去放起來。”清竹笑了,見冬罄臉紅撲撲的,便問,“今天你陪小姐出去,可看到送嫁的隊伍了?”
“看到了,都瞧不見頭尾,全是人,后來還遇到了姑爺和施家二少爺,我告訴你啊…”后頭的聲音越來越輕,直接成了悄悄話。
……
到了芳澤院,宋氏正吩咐如墨辦事,見她進來,將手上的冊子交給如墨:“就按這上面的去買,早些買回來。”
如墨出去后,蘇錦繡翻了下桌上的禮單,抬頭看宋氏:“外祖父送來的?”
“正好你外祖父在,也能看著你出嫁,這些除了是你外祖父準備的,還有你兩個舅舅,我都記上了,到時候放到嫁妝里去。”
“這有點多啊。”蘇錦繡嘟囔著,恍然想起上輩子,她出嫁的時候娘已經過世,宋家也不如當年,大舅母和二舅母身體都不好,大哥和三哥那時守在關北門,她出嫁那天,只有二哥和四哥來了。
“那都是他們對你的心意。”宋氏笑了,“你不是一直嚷著,你外祖父是你的后盾。”
蘇錦繡鼻頭微酸,吸了一口氣挽住她的胳膊撒嬌:“那可不,爹和娘都是我的后盾,將來我受了欺負,你們都是要給我做主的,外祖父就更不用說了,誰敢欺負他的外孫女啊!”
“就你還被人欺負!”宋氏掐了她一下,“你不欺負人我就阿彌陀佛了,到了施家可不能再這樣,施夫人縱使再好相處,你也得把這性子收一收。”
“娘,有您這么埋汰自己女兒的么,我這還沒嫁呢。”蘇錦繡不樂意了,見燁哥兒一直想翻過小木欄出來,走過去把他抱了起來,委屈的看著他,“阿衍啊,你可聽見了,你要記住姐姐的好,等你長大了要護著我。”
燁哥兒摟住她的脖子啵了她一口,還不會喊姐姐,只奶聲奶氣叫了聲么么。
蘇錦繡樂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燁哥兒高興的又在她臉頰上啵了一下,笑的特別高興。
“不虧是我弟弟。”蘇錦繡將他放下,他才剛剛學步,蹣跚著朝蘇錦繡走來,一下抱住了她的腿,摟的可緊了。
于是蘇錦繡又將他抱了起來。
宋氏看這姐弟倆你親我,我親你都不亦樂乎,笑著搖頭:“你學步早,開口的晚,他倒是開口早。”
蘇錦繡輕輕勾了下他的鼻子,笑了:“說不定你是讀書的料,那外祖父可要失望嘍。”
燁哥兒哪懂這些,見蘇錦繡不和他玩了,還抬起肉肉手朝她臉上摸去,蘇錦繡望著他天真的笑臉,眼眶微潤,這一刻真的是感謝上蒼。
都還好好的。
轉過身,宋氏正在收拾衣物,蘇錦繡抱著燁哥兒放到自己懷里:“娘,這幾日我想跟您睡。”
宋氏微怔,眼神溫和:“好。”
蘇錦繡連著賴在芳澤院里七八日,有幾個晚上,燁哥兒也來湊熱鬧,蘇錦繡太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感覺,初十這天,夜半時,她忽然就這么哭醒了。
宋氏本來這幾天睡的就淺,女兒要嫁人了,當娘的睡不踏實,心里總惦記著。
所以蘇錦繡一有動靜她就醒了,掀開帷帳讓如墨點燈,被窩中,蘇錦繡淚流滿面靠到她懷里,啜泣著:“娘,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你生弟弟的時候難產。”
“傻孩子。”宋氏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長發,見她半夢半醒的在哭,失笑,“我不是好好的么。”
“娘,我還夢見他總對我冷冰冰的,不理我。”蘇錦繡靠著她,娘身上的味道她很熟悉,很小的時候她怕打雷,娘就是這樣抱著她,一整夜的摟著她。
想著也許是她太緊張了,快出嫁的姑娘,想到往后的生活總是會有些茫然,宋氏耐心著安撫:“他為什么對你冷冰冰的,你們吵架了?”
蘇錦繡輕揪了衣服:“我求圣旨,不讓他納妾。”
宋氏低頭看她,哭的眼眶紅紅的,大抵是夢里傷心的很,宋氏輕聲道:“那你為什么不親口和他說,要去求圣旨呢。”
蘇錦繡沒有吭聲。
“夫妻之間講求的是信任,他信任你,你也信任他,這樣兩個人才能心無間隙的生活在一起,倘若連夫妻之間都相互猜忌,那豈不是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宋氏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我嫁給你爹的時候,你祖母其實是很反對的,她想找一個溫順賢良的,我進門的時候卻什么都不會,還經常做錯事,外頭都說你爹娶了個悍婦,家事做不好,出去打架倒是有一手,當時你已經六歲了,還有人慫恿你爹納妾,倘若我反對,那我這就犯了七出,沒給你爹生個兒子,還攔著不讓蘇家有香火。”
“這些你爹都擋下來了,當初生你的時候娘的身子骨折損不小,你爹擔心我再懷孩子的話還會出事,所以一直不愿意再生。”
蘇錦繡不由抱緊了她,關阿婆都說了,娘身體雖好,生孩子卻每每兇險,容易大出血,即便是燁哥兒是個姑娘,她和爹一樣,不會讓娘再去冒險。
“我相信你爹,你爹他也當得起我的信任,蓁蓁,你要記住,夫妻之間有什么事都不能憋著,要攤開來說,不論好壞,你們是夫妻,就是要一起去承擔,而不是讓外人左右了情緒。”
“那如果,他當不起我的信任呢。”
宋氏沒有為她做這個假設,而是拿了自己為例子:“要是我與你爹夫妻離心,他做了讓娘傷心的事,那等你長大出嫁,娘就與他和離。”
宋氏就是那樣的脾氣,現在看著溫柔,骨子里還是剛烈的。
蘇錦繡心想著,倘若劉莞兒是在娘懷身子之前與祖母合謀設計了爹,那當年的事便不會那樣,可恰恰是娘懷有身孕后和爹分房時給了她們機會。
“娘,當初你把爹綁回宋府的時候,您心里想的是什么。”
宋氏笑了,半響才道:“我那時想著,綁回家看看,他要是愿意呢我就嫁給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再放了他。”
蘇錦繡的背后傳來了夢呢喃聲,緊接著,小肉手搭上了蘇錦繡的后背,貼著她,睡姿十分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