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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提著褲子好不容易系了帶子,卻怎么都套不上衣服,看樣子就是喝大了的,還不斷往床邊靠去,里面再度傳來恐懼的驚叫:“你別過來!”
蘇錦繡認出來了,那是陳王府的四少爺,和她有過節的陳筏。
而床上那位么,聽聲音,有些耳熟。
看這么多人在外圍觀,陳筏徹底酒醒了,可他真的是什么都沒做啊:“你們別誤會,我……我真的不知道這里有人。”
眾人心聲,誰信啊,誰不知道陳王府的少爺個個都是色中餓鬼,今兒是陳王府大喜,他借著酒勁兒在這屋里,開門時又是這幅樣子,大家又不是聾子,也不瞎啊。
躲在床內的人直接捂住了臉,嚶嚶哭了起來。
這時眾人身后傳來了問詢聲:“怎么回事。”
大家退開了些讓出道,季璟琛和施正霖走了過來。
季璟琛見南藥和蘇錦繡都在,走上前時再看到屋子內這情形,視線落在攤在地上的外套時,原來還疑惑的神情狠狠的一震,沖進了屋內來開半垂著的帷帳,難以置信的看著縮在床內的人:“嬌嬌?”
聽到熟悉的叫喊聲,季舒窈顫抖著手放下被子,滿臉是淚看著季璟琛,嘴唇都讓她咬出血了。
“哥哥。”
季璟琛整個人都懵了,腦海里炸開了鍋。
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我真的什么都沒……”
陳筏的話都沒說完,季璟琛轉身就給了他一拳,直接把他打摔在了地上,臉朝下吭的一聲。
嘴里頓時涌起一股腥味,陳筏捂住嘴,欲哭無淚,牙都磕掉了。
“混賬,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季璟琛可沒給他喘氣的機會,一拳拳打下去,季舒窈躲在床上,泣不成聲。
在外的南藥連忙把人都驅趕走,可就算是驅退了幾步也止不住別人看熱鬧的心,漯河王府的世子爺沖進來了,還喊嬌嬌,今天前來參加陳王府宴會的,誰會稱季世子為哥哥?誰能讓他暴怒成這樣子,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了。
蘇錦繡走進去,撿起掉在地上的衣袍朝床上看去,季舒窈也看到她了,眼眸中泛過恨意,再也無法克制,翻下床哆嗦著身子在地上摸到個碎瓷片朝蘇錦繡刺過來:“我要殺了你!”
蘇錦繡側身一避,季舒窈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她身上的藥效還沒有全部褪去,身子還是軟的,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勁。
季璟琛見她下了床,停止對陳筏動手,忙將季舒窈扶了起來,撿起地上的被子裹住她,不斷安慰:“沒事了嬌嬌,有哥哥在,別怕。”
季舒窈死死捏著那碎瓷片,直到自己手心里沁出了血都沒松開,她瞪著蘇錦繡,恨意全露,忽然伸出手指著她,渾身顫抖著:“是你,是你指使人這么做的,是你!!!”
她沒有冤枉她,就是她找人這么做的,那個滿臉是疤的丑女人,故意和她穿的一樣引自己到這里來,把她弄暈后還安排別人和她同屋,現在還來看她笑話。
蘇錦繡還真動過這樣的念頭,于是她給了季舒窈一個同情的眼神:“郡主千萬要保重身體。”
“璟琛哥哥,是她指使別人這么做的,她要報復我,她要報復我所以才讓人毀我清白。”季舒窈抓緊季璟琛的手,看起來有些瘋癲,“就是她,把我引到這里弄暈了我,還帶走了問琴她們,哥哥,是她害得我!”
季璟琛安撫不住她,求助的看向施正霖:“去找人來,先把嬌嬌送回宮去。”
“一會兒說是指使,一會兒說故意引你到這里來,這一晚上錦繡都與我在一起,即便是郡主你如今受害,也不能這么隨意污蔑人。”施正霖涼涼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陳筏,“我看陳四少爺也冤的很,他喝醉酒被人扶到這里,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陳筏縮著身子,痛的不能開口,可心里簡直是不能更贊同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醉醺醺的被人扶到這邊后,換了個人扶他進屋,進屋之后他隨意解了衣服后就躺床上了,睡的好好的,也是被她的尖叫聲吵醒才知道床上還有別人。
第135章 135
即便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今天是陳王世子大喜的日子,也不能把把賓客人都遣散出去, 既不禮貌也容易得罪人。
為免傳開去,就在園子這兒,還在招待客人的陳王爺和陳王妃匆匆趕到, 看到這情形,陳王妃身子一晃,險些暈過去。
這要換做平時, 這幫庶子做出這等事情來, 她心里頭不要太高興,能趕出去一個是一個, 誰都別和他兒子來爭著陳王府的家產, 可今兒是什么日子!在自己兒子的婚宴上鬧出這檔子事情來,這不是成心搞破壞么。
更重要的是,招惹誰不好,竟然招惹了個郡主, 誰不知道這位郡主很得皇上的喜歡,這是要讓整個陳王府都不好過啊。
陳王爺做事更加利落, 陰沉著臉, 抬腳狠狠踹了陳筏一下, 厲聲呵斥:“混賬東西!”
那一腳來的狠,加上之前被季璟琛打了一頓,陳筏側身直接嘔了血,捂著胸口面色蒼白, 再差一口氣就要背過去,這幅樣子,別提有多凄慘。
當爹的下手都這樣,別人反倒是不好一直盯著不放,而這邊季舒窈在季璟琛的懷里,更是可憐了。
原本就生的憐人,此情此景下越發引人同情,外頭那些人已經被請出了園子,這邊屋內外就這么些人,便是再氣,事兒總得弄明白,陳王爺沉下氣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蘇錦繡和南藥是后到的,季璟琛和施正霖到的更遲,唯一知道發生什么事的也就兩位當事人,陳王爺便又給了陳筏一腳:“說!”
陳筏渾身疼,掖在一旁也沒人扶他,他哭喪著臉看著陳王爺:“父王,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屋里還有別人啊!”
季璟琛怒火中燒:“你不知道,你開門進來的時候就沒看到!”
“父王,我和三哥喝了不少酒,后來三哥被扶走,我又和五弟六弟他們喝,醉醺醺的認不得路才叫人扶著來休息,進屋后迷迷糊糊就直接躺床上了,我確實是沒有看到。”陳筏即刻想到了為自己作證的辦法,“父王,不信您去問五弟六弟他們,我真的是喝醉了的,園子里不是還有人侍奉著,她們也可以作證啊。”
這會兒要保命了,陳筏腦子轉的也極快,而之所以能夠這么條理清晰,是因為他真的什么都沒做,他不心虛啊,他進屋后解了衣服就躺下了,燈都沒點,這里又是陳王府,本就是自己家,難道還要喊兩聲問床上有沒有別人。
很快有人將在這園子里伺候的丫鬟帶了過來,經看到過四少爺的兩個丫鬟證實,她們當時在園門口附近,確實看到兩個仆人將四少爺扶回來的,雖說不至于爛醉如泥,可也醉的不輕,兩個仆人架著胳膊扶的,一路過來都飄著酒氣。
“那之后呢?”
“之后又別的客人來,只遠遠瞧著他們把四少爺交給廂房下候著的人,由她扶四少爺進屋的。”
陳王爺臉一沉:“扶四少爺進屋的人呢!”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不是她們扶的,她們也不知道。
陳王爺厲眼掃向陳筏:“是誰扶你進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