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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情節的生動程度,就好像這些說書的親臨現場一樣,繪聲繪色的講述了顧林雪為了讓自己和她姐姐安全離開,供出趙家兩位小姐和周家小姐的畫面。
這樣的人,放在混亂年代,肯定會做奸賊出賣自己人。
這件事中最尷尬的莫過于被顧林雪強行叫出來的顧林曦,身為太子良人,她也被冠了個貪生怕死的罪。
蘇錦繡在去西市的路上聽到了這些,到了十里鋪后,蘇錦繡見到了兩個四哥安排進忠勇侯府的人。
第107章 107
四哥安排了一男一女去忠勇侯府, 一個應征做管事,一個應征做去了廚房, 已經呆了一個多月。
忠勇侯府的外院有好些個管事,這個叫李權的只負責了外院的一些雜事,并不能接觸到各位老爺夫人身邊去,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他便利,能夠自由出入侯府,還不用忌諱忠勇侯府那些主子。
朱嬸則在廚房內做幫廚, 這算是整個侯府內私話最集中的地方, 這些廚娘丫鬟們,閑來無事最喜歡說的就是忠勇侯府內主子們的事, 從吃穿到習慣, 僅僅是一個多月,朱嬸就已經聽到了許多。
“老侯爺平日里沒什么習慣,每月在主院歇十天,其余的日子在幾個妾室姨娘的院子里, 老侯爺有十來個女兒,只有兩個兒子, 長子就是現在的侯爺, 次子庶出, 今年才三歲,身體十分的羸弱,大廚房里一直煎著二少爺的藥,一個月中幾乎半個月都要喝。”
“老侯夫人的吃食由一位廚娘負責, 聽聞是老侯夫人從娘家帶過來的,已經在府里伺候了她二三十年,每日清晨卯時老侯夫人就要喝一盅湯,兩餐清淡,午睡后煲燕窩羹,每隔半月就要進補一回,我看到過她們準備那補藥,都是極好的藥材,老侯爺就沒這么講究。”
蘇錦繡沒見過這位老侯夫人,如今算算年紀,也得有四十幾了,兩鬢花白的年紀,孫兒都挺大了,聽朱嬸形容,瞧著卻還挺年輕的,平日里最在意的就是這些養身之事。
想來也是,終于有了兒子后,就算不是自己親生,那也是侯府的繼承人,她大權在握,誰都不能和她兒子爭搶這侯爵,日子怎能過的不舒坦。
“侯爺如今應該有二十三歲了,庶出的四小姐卻才十七歲,老侯爺一后院的妾室,六年之內不會沒有所出,再者,一連二十年都是女兒,三年前才生了個庶子,這也不大可能,中間或許還有別的孩子生下來,但沒活。”錯開了時間,給自己兒子留出最充沛的時間,孫子都要比庶子大上一歲,還是個身子羸弱的庶子,別說是搶侯爵了,能不能長大還是個問題。
聽蘇錦繡說完,朱嬸心領神會:“我這就去打聽下那些姨娘的事。”
“看看哪幾位姨娘在侯府里呆的日子最久,你挑個受老侯爺喜歡的,想辦法到她院里去伺候。”蘇錦繡想到當年給侯夫人接生的三個接生婆子,其中一個是關阿婆,那另外兩個必定有人對當年的事知情,孩子從哪里抱來的,胎死腹中的那個孩子又在何處。
之前蘇錦繡已經派人去找過了,城里并沒有關阿婆所說的那兩個接生婆子,若是侯夫人沒有對她們趕盡殺絕,那么她們必定是被侯夫人留在了身邊,以防她們將當年的事泄露出去。
“打聽一下二十三年前,侯爺生下前后侯府內招進來的人,或許她們改名換姓了,你們留意一下,先將人確定下來,若是能她們攀上話也好,打聽一下她們有沒有什么家人。”蘇錦繡拿出一百兩銀子推到他們兩個面前,“你們不是說,廚房內和外院中都有呆了二三十年的老資格,這些人中,總有可以下手的。”
“收下銀子,你們趕緊回侯府去,別讓那些人發現,有什么事情劉權你隨時到這里來稟報。”
風掌柜身邊忽然走出了來一個人,蘇錦繡抬眸,驚喜叫了聲四哥:“我聽說你半夜偷偷溜走,招呼都沒打一個,現在知道回來啦。”
“四爺。”劉權和朱嬸恭敬的叫了聲,宋司杰擺了擺手,兩個人朝風掌柜走去,由風掌柜帶他們從院子后面離開。
宋司杰坐到蘇錦繡對面,對上她滿是揶揄的笑臉,抬著扇子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什么偷偷溜走,我那是辦正事去了,哪有你說的這樣鬼鬼祟祟。”
“逃命就逃命唄,被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逼的要半夜溜走,你不嫌丟人啊,四哥,你這回又招了什么桃花。”蘇錦繡癟了癟嘴說的很不客氣,她還不了解他。
“什么桃花,我招什么桃花了。”宋司杰坐都坐不穩,看起來很生氣,“那又不是我招來的。”
“不是你招來的,那也是桃花。”蘇錦繡雙手托住腮幫子看著他,扮了個可愛的表情,“來,說說嘛,我給你出主意,保管你能甩干凈,再不濟,你就娶了唄,說不定是命中注定的呢。”
“你現在倒好,會取笑我了是不是。”宋司杰抬起扇子又是一記,呵呵反擊,“倒是忘了恭喜你了,終于被人英雄救美了一回,那施正霖看著書生一個,倒也硬氣,還能那樣替你擋一劍,他這么不要命,有點意思。”
蘇錦繡瞪著他,兄妹倆誰也不讓誰,宋司杰笑的悠哉:“就這樣的,做我妹夫還算過得去,老爺子也沒看走眼,雖說沒什么功夫底子,關鍵時刻能給你擋一道,也是男人。”
“宋司杰,你現在笑的這么高興,那你別逃啊,你怕什么。”蘇錦繡不甘示弱,仰了仰脖子。
風掌柜才剛將人送出去,回來就見到這兄妹倆在這兒互相傷害,也樂的看戲,走到屋檐下席地而坐,從背后抽出煙桿子。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怕了。”
“你要是真的不怕,下回再有信送過來啊,你千萬別躲。”蘇錦繡撅起嘴,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宋家四少爺,很快就要栽跟頭。
“你這丫頭。”宋司杰對于她這種油米不進,又踩著他痛處不放的做法深覺可惡,“你這么清閑,找到殺你的人了?”
蘇錦繡哼了聲:“雖然施正霖受了重傷,但那日在宮道內,本就混亂的很,到底是叛軍動的手還是別人,人都跑了,到了太子面前能說的清,就算是施正霖和太子說,是娉婷郡主派暗衛刺傷了他,那也得能證明才可以讓人信服。”
蘇錦繡就是一萬個篤定是娉婷郡主指使林牧做的,這事兒也得她自己來查。
“一個小小郡主。”宋司杰對娉婷郡主沒什么印象,原因無他,不是他欣賞的類型,在出于對宮中這些公主郡主的了解,宋司杰有基本的判斷,“她的身體這么差,這個林牧要時常出入宮中的話,必定需要另外的身份來隱藏自己。”
蘇錦繡想著對策:“你是說,我找人將林牧的畫像畫下來。”
宋司杰搖頭:“這件事應該由施正霖出面,受傷的是他,他就有那資格提出要將人找出來,起碼要為他那傷討公道,由他將林牧的畫像給太子,讓太子派人去查,宮中就這么些侍衛,假冒的了名字還能假冒容貌不成。”
“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說明他沒有混在那些侍衛中,這樣還能自由出入宮中,他的功夫比你我想的還要好,她一個郡主,從小到大沒出過上都城,這件事若是別人不知情,以她的能力,只能在上都城中找暗衛,整個上都城就花烏巷那一家,他們養出來的人,功夫不俗,價也高,以郡主的財力,她完全支付的起。”
“你說的不對,她不會去花烏巷內找這些人為她辦事,不能為她所用。”蘇錦繡搖頭,前世林牧很早就存在了,在她求皇上賜婚之前就存在,要不然娉婷郡主不可能光靠銀子就讓一個人為她這樣賣命。
換言之,這個人不是娉婷郡主專程找來對付她的,而是早就養著,在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
宋司杰看她:“你認為是她自己養的。”
“四哥,唯有自己親手養出來的暗衛才值得信任。”林牧蟄伏在施正霖身邊那么多年,忍到最后才動手,蘇錦繡有理由相信這個林牧對娉婷郡主的忠心程度,這些都不是銀子可以買得到的。
“如果是她自己養的,不在冊內,現在人不見了,你怎么找?”
“誰說我要找他,找到了他要是不承認自己是娉婷郡主的人,我豈不是功虧一簣。”蘇錦繡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扇子,眼神閃著,“我可以想辦法引他出來。”
猜的再準確有什么用,有時候證據也沒什么用,道理這東西是給說得通的人用的,說不通的,倒不如直接動手。
宋司杰當即聽明白的她的意思,這丫頭是要私了這件事。
“你想怎么引。”
蘇錦繡神色一凜,怎么引,自然是拿他最在意的人來引,他對他主子護的那樣牢,正好,舊恨新仇一塊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