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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是不肯說還是沒法說。”
她不來找他們說也就罷了,偏偏還要當他的面提。
要說原先還有些不確定,這會兒施正霖卻肯定了大半,定親這樣的大事,兩家人毫無動靜,暗地里先有人說起來了,連她這個在宮中深居簡出的人都知道,這還不夠奇怪么。
季舒窈錯愕的看著他:“子凜,你這是什么意思。”
施正霖意有所指:“郡主還是好好想想,到底是誰將此事傳給了你,畢竟要查也很容易,宮中每日進出只有這么些人,污蔑他們,毀人名譽之事,送去刑部倒也不是什么大罪,不過挨些罰是免不了的。”
季舒窈的臉色煞白下來,難以置信看著他,但施正霖卻已經轉過身走了,季璟琛也不知道該跟著去還是留下,但看嬌嬌快要暈倒的樣子,還是留了下來安撫:“這件事本就傳的蹊蹺,你在宮中是如何得知的?”
季舒窈斂著神色:“為什么哥哥覺得蹊蹺,我也是聽她們說起來的,蘇姑娘定親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么,她救過子凜,難道他不是看著她過的好?”
季璟琛一愣,漸漸回味過來嬌嬌出現在這兒說這番話是何意思,神情嚴肅了幾分:“你在這兒就為了等子凜出來,說這件事是不是。”
季舒窈驀地抬起頭,季璟琛知道她還放不下子凜,剛才來的時候還笑靨著,沒說幾句神情就不對了,說她關切蘇家小姐,不如說她在意的是子凜對蘇家小姐的態度,她是不是知道子凜的意中人就是蘇家小姐。
“連哥哥你都懷疑我。”季舒窈的眼中一下逼出了眼淚,“難道她都定親了他還念著她。”
“我不是懷疑你。”季璟琛自然不會懷疑是她找人說這件事的,可嬌嬌這么做未免太刻意了些,“這是子凜自己的事,不論他念著誰不念著誰,那都與別人無關,嬌嬌,你早就該放下他了,不要再在意這些。”
季舒窈緊抿著嘴,半響才輕輕道:“你們都這么說,難道這件事不是真的么。”
“嬌嬌,你答應過我什么。”季璟琛定定看著她,季舒窈身子微顫,淚眼瀅在了眼中,沒有往下掉。
“你忘了鎮西王府的事了?”但凡是子凜對嬌嬌有些心意在,季璟琛說什么也要給妹妹爭上一爭,可有些事兒已經擺的很清楚,連太子都開口了,嬌嬌這兒一定是要快刀斬亂麻才可以,“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不管蘇家小姐嫁給誰,你和子凜之間都不會有結果,嬌嬌,不要再讓這些事纏住你,天底下好男兒多的事,你又何必總念著他。”
“我記得哥哥說過的話。”季舒窈垂著眼眸,看起來難過極了,“問琴,我們走。”
看著她轉身離開,季璟琛朝前邁了步,最后還是停了下來,也不知道嬌嬌從哪兒聽來這些閑言碎語,這樣的事竟都往宮里傳了,不行,他得和太子殿下說一聲,好好查一查,誰把這些事兒往嬌嬌耳邊帶,非要查清楚不可。
……
這廂施正霖出宮的路上,途徑昭仁宮,在昭仁宮外的宮廊內遇見了薛定奕。
薛定奕剛剛給昭仁宮內的小公主請過脈,兩個人遇見后頷首打了下招呼,施正霖就要走過去,薛定奕叫住了他。
“施大人請留步。”
施正霖轉身:“薛大人有何事?”
薛定奕讓身后跟著的藥侍先行回去,走到施正霖面前,微笑著:“施大人可聽說了那件事,說蘇家小姐與我定下親事。”
施正霖抬眼看他,沒作聲。
“此事有些誤會,薛家并沒有和蘇家談及此事。”
“我知道。”
薛定奕一怔,隨即笑意里多了一抹別樣意味,蘇姑娘是不是就欣賞施大人這般,即便是外面有這樣的傳言,他都能如此確信。
“之前我娘的確托人去蘇家提起過這件事,但并未往下談。”這樣的事薛定奕也必須坦誠,再怎么傳蘇姑娘也不會嫁入薛家,又何必去影響蘇姑娘的名聲,“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有了這樣的傳言,薛家倒是無礙,但蘇姑娘一介女子,怕是對她不好。”
“冒昧問一下薛大人,薛夫人可有將此事告訴過其他人?”
薛定奕搖了搖頭,本來這件事娘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拜托宋大夫人的,之后宋大夫人婉言回絕,娘就沒再說起過,本來就還沒影的事,不可能告訴別人:“施大人可是知道些什么?”
“暫時還沒查清楚,不過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我與蘇姑娘關系不錯,也不想看著她受此非議,如今有解決的辦法便是最好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與薛家有關,我理當幫忙。”
施正霖看了他一眼,薛定奕回以從容,兩個人站在宮廊內,四處悄然。
過了一會兒,施正霖拱手:“告辭。”
薛定奕站在那兒看著他走遠,臉上的笑意漸漸轉成了無奈,若這能成真。
“薛太醫,公主說她又鬧起胸悶了,您快去看看。”
背后追出來兩個宮女,氣喘吁吁跑到了他面前:“公主她又不舒服了。”
薛定奕神情一變:“走。”
……
施正霖回了施府,施夫人在前廳等著他,見兒子回來,神情焦急的很:“正霖啊,都怪娘,這事兒娘早該去蘇家的,怎么這么快就定下了呢,去年十二月還沒影的事,薛夫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我的意思。”
“娘,不是真的。”
施夫人一愣,不是真的:“蘇家沒和薛家定親?”那她昨天說起來的時候他怎么就黑了臉,什么都沒說就出門去了,大半夜才回來,今早她還想找他呢,結果大清早就進了宮。
可把她急死了。
“嗯,外頭亂傳的。”
施夫人臉上一喜,隨即又有些生氣:“這種事能亂傳,事關別人名聲,安的什么心這是,連我都曉得了,一定還有別的夫人知曉,那蘇夫人如今身子重,都沒見出門,她可曉得?”
聽到施夫人說“安的什么心”,施正霖臉色一黯,輕描淡寫道:“娘您不用管。”
“那這事兒可別再傳開去了,我得挑個時間去一趟蘇家。”為了金家那些事,她連兒子的終身大事險些都給耽擱了,說起來施夫人心中就有氣,“金家那邊由他們鬧去。”
“娘,蘇夫人如今身子重,您要是現在去提,怕是她也沒那心思應。”施正霖頓了頓,建議道,“不過您去蘇家,與她聊聊天倒是可以。”
施夫人算了算,怕是得有七八個月的身子,確實沒那精力,又覺得兒子的建議很不錯,這么久沒出門肯定悶得慌,她去看看總是不會錯的。
隨后施夫人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又問了一遍:“正霖啊,那蘇家和薛家,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