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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娣一聽她們明天要出去,急忙搖頭,顯得很著急,快速的講了一堆的話,寶音和她說了幾句后才安撫下她,但她的眼神里依舊滿是擔(dān)憂。
“到現(xiàn)在大祭司還在派人找我們,要是讓他發(fā)現(xiàn)的話,我們逃不出去,會被架在火上燒死,先給山神。”
蘇錦繡不會在信仰上和她多爭辯什么,指了指她臉上畫著的圖案:“讓她幫我們也畫上。”
寶音和阿娣說了幾句,阿娣起身,從墻角端了個石碗,不放心她們留在屋子里,又和寶音說了幾句,大意是叫她們千萬不要出屋子去,這才開門去水潭那里取水。
半個時辰后,阿娣在蘇錦繡和紫茵臉上畫好了族內(nèi)女子喜歡的圖案,再將頭發(fā)編好,蘇錦繡看向窗外,篝火旁的人少了許多,看起來還是挺熱鬧的,讓紫茵留下來照看寶音,她從進來的窗戶那兒翻了出去,趁著夜色打算探一探驅(qū)獸族內(nèi)。
從石屋后面繞出去后,迎面走過來一男一女,并沒有察覺到她有什么不同,還沖著她笑了笑。
蘇錦繡回了個笑意,按寶音教的做了個回禮的姿勢,待他們走遠后,蘇錦繡加快了腳步,朝著篝火南邊走去。
驅(qū)獸族處在一個盆地內(nèi),四周都是山,因為地勢較低的緣故,這里反而像是漠北的綠洲,就是空氣有些潮熱,蘇錦繡走的快一些就會覺得悶。
再朝里面走,蘇錦繡遇到的人多了,但這些人都沒有額外的注意她,像是平常這樣打過招呼,蘇錦繡注意著附近的屋子,比外面看到的要好一些,應(yīng)該是族內(nèi)身份更高的人所住的地方,按著這樣的安排,最里面應(yīng)該就是族長和大祭司所住的。
塔坨族來的客人,勢必也會安排好一些的地方。
蘇錦繡朝四周看著,不遠處有笑聲傳來,她走入房子間的小巷,借著夜色將自己藏起來,微探出些身子朝聲音由來看去,幾個驅(qū)獸族的男子步履蹣跚走了過來,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是喝醉了。
也不知道他們說著什么,蘇錦繡只聽懂了牧仁二字,那是寶音的哥哥,幾個人走到蘇錦繡所在的小巷附近分道揚鑣,各自回了家,其中一個朝蘇錦繡旁邊的房子走來,走到房子前,臺階都爬不上了,干脆趴在了屋前,呼呼大睡。
等到還有幾個人走遠,蘇錦繡走出巷子,抬腳輕輕踹了踹,見他不動彈,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在腰兜里發(fā)現(xiàn)了一把鑰匙。
將鑰匙藏到懷里,蘇錦繡快步朝里面走去,快走到底時發(fā)現(xiàn)了幾間看起來相當(dāng)豪華的屋子,其中還有亮著燈的。
蘇錦繡折身繞到了這些屋子的后面,朝后面那些窗臺看去,在其中一個窗臺上,看到了一條掛出來的紅色布緞。
他們住在這里。
他和南藥拿著信過來,明天那個大祭司肯定還會找他們,她得先把鑰匙給他們,萬一有機會打探到牧仁的被關(guān)之處,這鑰匙可能用的上。
想到這兒,蘇錦繡決定爬上去。
屋內(nèi)施正霖剛進來沒多久,忽然聽見窗戶那兒有響起,走過去正要看看,關(guān)的并不嚴實的窗被蘇錦繡從里向外拉開,她從外面爬了進來。
“不是讓你們晚上不要出來。”施正霖不贊同她夜里在這里走動,萬一遇上什么事,他們都來不及過去幫她。
“明天這么多人更難走動,我也怕寶音被人認出來。”蘇錦繡把鑰匙拿出來交給他,“我聽到這個人提起寶音的哥哥,他們這邊的屋子都沒見鎖門的,這鑰匙肯定另有來頭,那個大祭司現(xiàn)在還要巴著塔坨族,對你們肯定客氣,明天你們提出四處走走,這鑰匙說不定就有用。”
說罷,她在屋子內(nèi)四下張望了下:“南藥和薛公子呢?”
“他們還在前面的篝火堆。”
“你們進來時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那個大祭司看了信后很高興,南藥借提了下拓將軍,大祭司就說了驅(qū)獸族會竭盡所能幫忙。”
“他竭盡所能幫塔坨族,那他有什么好處。”
“他看起來和我父親年紀相仿,但卻比周圍那些驅(qū)獸族人來的更為精神,我想塔坨族首先許的就是治好他的病,再者,驅(qū)獸族內(nèi)這樣的形式,要是能把人都治好,塔坨族擁護他上位做族長,就接連替他解決了幾件心事。”
蘇錦繡哼笑,塔坨族擁護他做族長,最后是親自把肉送到狼嘴里恐怕還不知曉:“拓英這個人很狡猾,慣用的伎倆就是許諾,他會為了達成目的表現(xiàn)出最大的誠意,之后翻起臉來,他后悔都來不及。”
聽她的語氣,就像是和這個拓將軍交手過許多回,才有這樣篤定的判斷。
施正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囑咐她回去之后不要再出來走動:“明日我和南藥會去打探。”
“我過來時找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哧獸的蹤跡,他們肯定有另外豢養(yǎng)的場所。”蘇錦繡一路看過來,遇到的那些驅(qū)獸族人都不符合那時在戰(zhàn)場上看到的樣子,太弱了,如此平和,怎么驅(qū)使那些哧獸。
話音剛落,屋外忽然傳來了朗笑聲:“你說他睡了,我可不信。”說完之后,推門聲響起。
“是大祭司!”施正霖神色微凜,蘇錦繡忙朝窗戶沖過去,可這距離遠不如那邊開門來得快,蘇錦繡才摸到窗沿門就開了,施正霖即刻站到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從門口這兒看過去,就像是他摟著她,嬉鬧呢。
站在大祭司身旁的南藥呆了下,反應(yīng)也是極快,語氣里頓生不滿:“我說你怎么就醉了,原來是急著享福。”
施正霖順勢將蘇錦繡抱住,握著她的手朝窗戶那里推了下,佯裝是開窗,繼而靠坐下來,摟著蘇錦繡,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遮住臉孔,微瞇著眼看著南藥和大祭司,還顯著醉意:“去,你這么快回來做什么。”
大祭司酒紅著臉,雙眸清醒無比,在蘇錦繡身上掃了下,看她掙扎著要起來,又被施正霖按了回去,哈哈大笑:“何時瞧上的,剛才都不見你拉人。”
“路上拉的。”施正霖神情有些囂張,霸占似的摟緊了幾分,“怎么,大祭司是不舍得?”
“怎么會,你要是喜歡,十個八個我都給你送過來。”大祭司笑意一滯,隨即對一旁的南藥道,“看來今晚你不能留在這里了,我讓人另外給你安排地方。”
南藥和施正霖交換了個眼神,語氣依舊是不滿,又是羨慕又是恨的:“離這里遠遠的。”
大祭司語氣里充斥著曖昧:“要不也給你帶幾個過去。”
“喝酒!”南藥拍了下大祭司的手臂,“叫什么人,今晚不用睡,喝酒。”
兩個人擁著出去了,門一關(guān),屋子里安靜了下來。
聽著外面再無動靜后,蘇錦繡忙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突發(fā)狀況,剛剛那大祭司進來時驚了她一身冷汗,再慢上半步,他們就都要折在這里了。
幸虧他是信了。
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后喝下,蘇錦繡深吸了一口氣:“這大祭司可真能偽裝。”喝酒玩樂,是要讓拓英覺得他不足為懼,完全不值得忌憚么。
不知道他們等下還會不會折回來,蘇錦繡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但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她還想再出去找找看。
見她坐不住,施正霖隱隱猜到她不會這么老實回去,起身理了下亂了的衣服:“一個時辰后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