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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還在疑惑人好好的怎么就病了,顧律卻是已經(jīng)朝顧知望看去了。
顧知望連忙低頭扒飯,慌忙到臉上沾了飯粒也不知。
他哪知道周夫子心理如此脆弱,不過是說了兩句意見相左的話,就被自己氣病了,
惹不起惹不起,他以后見到人繞道走行了吧。
顧律看在他明日上學的份上,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
許長時日沒有上學,顧知望隔日果然起晚了。
早膳來不及吃便著急忙慌出了門,外面天才剛亮不久,中途要經(jīng)過一段城南的商街,這個時間街上的人已經(jīng)逐漸變多。
吆喝的胭脂鋪子,噴香的早點攤子,隱隱傳出唱腔的戲樓和絡繹不絕的茶館,組成了一副熱鬧繁盛的景象。
顧知望掀開車簾,扛著冰糖葫蘆的小販連連退讓,不遠處是賣著炸糕的攤子。
他手一指,“云墨,買三份回來。”
云墨臉色頓時為難下來,“少爺,外面的東西不干凈。”
“今天不是例外嘛。”顧知望捂著肚子賣慘,“難道你要讓我餓著肚子嗎?云墨。”
云墨商量:“我們到前面的酒樓去吃好不好?馬上到了。”
他說的是整個京城最大的酒樓金日泰,那是云氏的產(chǎn)業(yè),來往多是達官貴人,里面的菜系用料絕對的干凈嚴格。
顧知望早吃膩了,鬧著不肯,云墨最終還是沒拗過他,下了馬車。
離了顧府的少爺就像脫韁的馬,不是他能壓制住的。
熱乎乎的炸糕金黃酥脆,顧知望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因為即將上學而飽受摧殘的心靈被撫慰了稍許。
他將剩下的兩份炸糕給了云墨和外頭的車夫。
車夫接的爽快:“多謝少爺。”
顧知望嘻嘻笑著,手動將云墨耷拉的嘴往上扯了扯,“給你吃還不高興,要不我再收回去?”
云墨嚇得連忙將自己那份收好,他不重口腹之欲,能吃飽就行,真正在意的是少爺會不會吃壞肚子。
馬車緩緩停在崔府外,顧知望下了馬車,領著云墨進門。
往右走是崔家專門為學堂開辟出的地方,呈一個開放式的田字形,一共四間屋子。
中間的空地用來自由活動,學堂后面是膳堂。
顧知望的學舍在右邊第二間,里面的學子已經(jīng)到的差不多,夫子還沒進來,學舍里鬧哄哄一片。
不過這種狀態(tài)直到顧知望進門,便消失于無形了。
顧知望接過云墨遞過來的書箱,放在桌上。
“哐當”的一聲,成為學舍里唯一的聲音存在。
顧知望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四顧了圈,“都看著我做什么,該干嘛干嘛呀。”
眾人紛紛收回目光,只是也不再如之前的氣氛熱烈了。
其中一個約莫八九的少年主動走過來,一臉我知道你難過的表情,安慰道:“心里不痛快就說出來,我們都知道的,絕對支持你。”
顧知望一臉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痛快的?”
后桌的男孩也跟著湊了過來,“望哥,你放心,那些碎嘴子的都被我們哥倆收拾了。”
后排這塊風水寶地是專為顧知望幾人設定,雖然讀書不行,但顧知望在學舍里人緣不錯,玩的比較好的主要有三人。
崔漳,鄭宣季,王時。
鄭宣季便是后桌那位,鎮(zhèn)國將軍府的嫡出三公子,和顧知望一樣是個火爆性子。
王時,家中經(jīng)商,和云家情況相似,家中有個嫁作五品官的長姐。
王時今年九歲,是丙舍年齡最大的學生,一直未能通過考核升到乙舍。
崔氏學堂不光有入學考核,還有分級考核,每半年一次。
四個學舍分別名為甲乙丙丁,甲為最優(yōu)級,代表已學完四書五經(jīng)及策問,可以參加童生試的程度。
王時不同于顧知望等人,他被家里寄予厚望,指著他參加科舉改變門楣,回回考核不過,王時都要挨一頓打。
至于前排那些,大半都是崔氏族中人,還有些是特招進來的寒門子弟,減免了束脩和食費。
前頭大多數(shù)人都看不慣后面的,此番顧知望身份揭穿之事,多的是人想看笑話,不過丁舍里有崔漳幾人震著,再加上前幾日顧知望在宴席上一戰(zhàn)出名,陳致和至今傷還沒好,來不了學堂。
因著這些,也沒人敢真和顧知望對上。
第45章 新夫子
外頭傳來兩道敲鐘聲,夫子緊隨其后進入學舍。
顧知望整理好桌上的筆墨紙硯,抬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