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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總歸是順利度過的一天。
有了嫌疑人q先生的保票,至少林時嶼這單任務能撐到演出結束。
***
在床上睡過很長很甜美的一覺,林時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先從頸窩里把貓撥拉去一邊,頂著微微翹起的頭發,慢吞吞地去洗漱。
早餐他懶得折騰,隨便泡了一碗麥片,配水煮蛋。
蛋黃拌進罐頭里喂小白,蛋白歸林時嶼自己。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和小白面對面,一人一貓互不打擾,埋頭苦吃,看起來莫名透著和諧。
吃過早餐,慣例窩在沙發旁發呆。
這段時間為了兼職任務方便,林時嶼推掉了其他的臨時工作,除了偶爾去幫何承看一看酒吧,基本都處在空閑時間。
還沒到慣常的排練日程,他拿了條蛋糕絲帶逗貓玩,很難得地,居然覺得有些無所事事。
這對林時嶼來說實在是很稀奇的經歷。
離開家之后,他幾乎一直奔波在或長或短的兼職生活中,學費,餐費,生活費,因為林峙的緣故從宿舍搬出來后,還要再多加一筆房租。
他不是很有安全感的人,有時候也會覺得灰心,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但是終歸也沒有太多辦法。
大概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去解決。
什么時候才會好起來呢?
林時嶼托著貓的兩條胳膊肘,把它放在了自己膝蓋上,微微低頭,很輕地同它碰了碰鼻尖。
“你說呢,小白?”
他低聲對著貓咪講話,那些放在心里的,從來沒有叫人知道的念頭,對著小白很小聲地說出口。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困難呢?”
“再稍微好過一點點,”
“能夠每天都有桃子蛋糕吃,就好了。”
能夠每天都變甜一點,就更好了。
***
路榷的短信來得很早,比平時的排練時間還要早了1個小時。
林時嶼抵達排練廳時,看到那人正在舞臺邊坐著,一條腿在身側支起來,手臂搭在上面,懶洋洋地拎著劇本晃悠。
不經意地轉頭時,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時嶼。
隔著很多排座位的距離,他伸長手臂,在半空中很大幅度地揮了揮。燈光落在路榷身上,給側影鍍了一層毛茸茸的輪廓。
莫名地,林時嶼雖然看不清路榷臉上的神色,卻覺得這人是在笑的。
“路少爺也有這么積極排練的時候嗎?”
林時嶼慢慢地從側門走進去,逐漸適應室內的昏暗光線,于是舞臺上的人影愈發顯得清晰。
他也能夠真切地看清,路榷嘴角噙著的明顯笑意。
“我在小島心里,原來是這樣不敬業的形象嗎?”
路榷拿手腕松松一撐,從舞臺上跳了下來,剛剛好落在林時嶼面前。
“真讓人傷心。”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微微搖了搖頭。
口中說著傷心,卻半點樣子都敲不出來。
林時嶼見慣了他的把戲,早不至于上這樣的當,聽到也只裝作沒進耳朵。
“你約的時間太早,”他對路榷講,“其他人還要很久到。”
路榷輕微挑了挑眉,“嗯。”
“我故意的。”
林時嶼:“……又要干什么?”
他簡直有些怕了這人的心血來潮,聽見這樣指向不明的話,就下意識后退。
路榷失笑。
“這么怕我?”
仿佛是帶了點故意的心思,他朝著林時嶼的方向靠近一步,又靠近一步。
很好,眼前人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看起來仿佛要炸毛了。
眾所周知,小兔逗一下可以,但是不能一直逗。
不然很可能會被跳起來咬一口。
路榷深諳此道,非常及時地剎了車,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適時遞上來,在林時嶼眼前很輕地晃了晃。
是一根粉色包裝的兔子頭棒棒糖。
“來的路上,路過超市看到的。”
“給小島當道歉禮物,可以嗎?”
兔子頭圓滾滾的一個,耳朵很長,半透明的粉色包裝紙上印著很小的蝴蝶結。
看起來像是草莓味道。
林時嶼的視線落在上面,停留一瞬,眨了眨眼睛,又移開。
“提前買的嗎?”
他問路榷,“那時候就已經打算惹人生氣了?”
“……”
路榷鮮有被林時嶼拿話噎住的時候,猝不及防打了個磕絆,自己都覺得新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說是的話,小島會生氣嗎?”
林時嶼抿了抿唇角,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