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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倉鼠默默地把再次臉埋回了掌心里。
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正式向嫌疑人q先生提出申請,談一談精神損失補償的問題。
***
尷尬持續到比賽正式開場。
出于一種微妙的復雜心情,林時嶼全程幾乎沒有把目光投向賽場,堅持不懈地把頭埋得很低。
只在看臺每次響起歡呼聲時,很迅速地瞥一眼。
浣熊觀察日記又被他翻了出來,支在膝蓋上,對著封面,林時嶼開始百無聊賴地在上面描簡筆畫。
寥寥幾下,是一只毛絨絨正在伸爪子的浣熊,撐著圓滾滾的肚皮,試圖去捉點眼前的什么東西。
林時嶼盯著圖畫看,總覺得有些單薄,想提筆再添點什么上去,還沒來得及動,身側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林時嶼:“……”簡直不用猜是哪一位。
電光火石間,他迅速出手,“啪”地一聲把筆記本倒扣在了膝蓋上。
下一刻,某人慢悠悠地坐在了他身旁。
“……比賽結束了?”
林時嶼看著對方明顯換過的衣服連帶著濕漉漉還在滴水的發梢,一時簡直沒反應過來。
這么快?
他到底是畫了個畫還是原地睡了一覺?
“你沒看。”
路榷拿過一旁的毛巾擦頭發,斷言道。
林時嶼:“……”
雖然是事實沒錯,但是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心虛感是怎么回事。
“沒關系,”路榷偏頭看他,停了會兒,忽然一笑,“反正開場時候也看夠了。”
像是生怕林時嶼忘記一樣,他很熱心地提醒,“還偷拍。”
林時嶼:“……我沒有……”
他很想要為自己正名,隨手撈了身邊不知道什么東西,無意識地握在掌心里。
“那不是偷拍,”林時嶼覺得還是需要劃定一下行為界限,“那是很正常的拍攝。”
“而且看臺上的其他人也有拍的。”
“嗯。”
路榷把毛巾丟去一邊,轉眼看他,視線從上到下,足足看了半分鐘,才挑了下眉。
“沒說不讓你拍。”
“想拍多少都行。”
林時嶼:“?”
他剛剛表達的居然是這個意思嗎?
“滿意了?”
路榷微微一笑,不在意地伸出手,從林時嶼手中順過了一直被后者握在掌心的某件物體。
緊接著,很自然地擰開瓶蓋,灌下去一口。
是一個礦泉水瓶。
林時嶼:“……這是我剛才喝過的……”
他盯著對方的喝水動作,簡直不知道要怎么發出聲音才對。
他不抱希望地朝著旁邊另一瓶指了指,“那才是你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簡直不能分辨出是誰的責任更大一點。
***
肇事者卻并沒有林時嶼想象中反應激烈。
拎著手中的礦泉水瓶,微微晃了晃,路榷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他。
“你很介意?”
“??”
林時嶼的腦子沒轉過彎,眨了眨眼,微微搖搖頭。
這和他介不介意沒有太大關系吧?
畢竟他又不是后碰到瓶口的那一個。
就算有間接接觸的嫌疑,那也不會落到最無辜的林時嶼頭上。
“之前和別人喝過同一瓶水?”
不知道什么時候,路榷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礦泉水瓶被他握在掌心,微微傾斜,映出林時嶼圓圓的,明亮的一雙眼睛。
“……沒有。”
林時嶼不太能理解對方的問話邏輯,只是下意識地乖乖回答。
他以為男生在這方面也是很注意的。
最起碼他和何承就從來沒有用過同一個杯子喝水。
“那我是第一個。”
路榷突然笑了一下,唇角很短暫地翹,伸出手,在林時嶼頭頂像摸貓似的胡嚕了一把。
林時嶼:“……”
不是這有什么可攀比的嗎?
真是無法理解的奇怪勝負欲。
“你還喝嗎?”
路榷舉著礦泉水瓶,朝他輕微晃了晃,臉上還停留著輕微的笑。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