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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直截了當道:“幫我取一塊來,我有用處。”
見他仍是疑惑不解,她便耍了心思,故意說道:“不行就算了,告辭。”
她剛一轉身,邢都就忙喊住了她:“等等,不就是一塊豬皮嗎?我當什么大事,走走走,我帶你去廚房。”
燕君唇角輕揚,就知道他會妥協,她是看出來了,他主子家中書童這活兒恐怕真不是尋常人能干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隨便從街上拉個人就回來交差。
“好了,去見你家主子吧。”
邢都等候在廚房外,剛一回頭,就被嚇了一跳,指著她的臉直結巴:“你的臉……”一條狹長的疤痕自左眼的眼儉始一直斜向下,向左下角擴伸,橫貫了整張左臉,粗糙的疤痕印記,觸目驚心,而且有種惡心之感,直把邢都看得一陣作嘔。
燕君很滿意他的反應,挑眉道:“聽說富人家的公子都有不良的嗜好,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邢管家記得替我保密,否則我立馬走人不干。”
邢都擦了把冷汗,心說即使他家的主子再怎么無法無天,也不至于對一個男人起歹心,她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吧?怕她真反悔不干,他忙拉住她道:“行行行,只要你肯留下來,怎么著都行。”他心里想著,反正她在府里也待不了太長的時間,因為至今為止就沒有一個人能經受得了主子非人的折磨的,拉她回來不過也是為了充數。他心里清楚得很,主子根本就沒真心想請書童,不過是為了好玩而已。折磨人的樂趣,你是不會懂的,這是主子常掛在嘴邊的話。只要主子別時不時地找他開刀,他就阿彌陀佛了,如今找個人來讓主子消遣,他也樂得自在。
燕君繼續跟著他行走在府中,暗暗地留意府中的地形,這是她的職業病,無論到哪里都喜歡留意地形地貌,在腦海中計算出最為安全快速的逃生之道。作為一名特工,除了身手好,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有效地逃生,也是極為重要的,否則這么多年來,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經過了幾道長廊和曲橋后,眼前豁然開朗,但同時眼前的景象也深深地刺激著燕君的視神經。她是不是誤闖入了一片動物世界中?否則這滿園子的珍奇異獸滿地跑,又如何解釋?
邢都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訕笑著為她解釋道:“我家主子比較喜歡跟小動物玩耍,你放心,這里的動物都比較溫順,不像里面的……”突然發現自己差點說漏了嘴,他忙止了聲,拉上她繼續往里走。
燕君盯著他閃爍的眼神,心覺不妙,這家的主人怕是極有可能是個變態之類的人物。回頭又掃了一眼孔雀、山雞、穿山甲混作一片的園子,眼皮不住地跳動,即使是喜歡跟小動物玩耍,也總得將這些毫不相干的動物們分開來圈養吧?她已經看到幾只穿山甲正在不住地用它們身上如剛刺般的外殼攻擊著僅有的一只山雞,嚇得山雞不住地撲騰,雞毛掉了一地。
燕君皺眉,真夠混亂的!
又經過一個園子,這個園子與之前的景物布置極為相似,而氛圍卻極為不同。幾只大籠子擺在園子的兩邊,用黑布遮擋,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能隱約聽到些許嘶叫聲從里面傳出。
燕君正研究和猜測著籠中之物,卻被邢都急急地拉著離開,看他煞白的臉色,她心中的疑惑更甚,若是她沒有聽錯,方才那嘶叫聲恐怕就是蛇的聲音。
眼前再次豁然開朗,卻是見到了一座水榭,亭臺樓閣,匠心獨具,矗立于一方蓮池的中央,以九曲回廊連接著水榭,通向蓮池池岸。
燕君等候在池岸邊,觀察著四周的景物,而邢都已進了水榭前去通報他家的主子。許久,終于聽到水榭內傳出一個清朗稚嫩的聲音:“外頭的人聽著,想要成為七爺我的書童,首先要通過爺的第一關考驗。你現在背轉身去,一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得動一下,一旦你離開了原地,你就可以立即走人了。”那聲音驕橫跋扈,其中又夾雜著些許少年人任性妄為的脾性,燕君不由地憑著那聲音猜測它主人的模樣,恐怕是個被家人寵壞了的孩子吧。
她默默地背轉了身,看他到底能玩什么花樣。
“嗖!”
一支飛箭朝她身后射了來。
燕君的眼睛忽地放亮,好歹毒之人,竟然拿人命開玩笑!
憑著聽覺,她判斷出那箭飛射的方向,正對她脊背的中心,絕不是開開玩笑嚇唬一下這么簡單。此刻若是換作他人,不是倉皇而逃,就是嚇得暈了過去。也就是她,特工燕君,才能臨危不亂,一動不動地靜待背后飛箭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