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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灰塵大,就坐這里,車里吃飯一樣的。”
“綿綿你想想,要是在我需要車的時候,它發揮不了作用,那我留著這輛車還有什么用。”
許棉仍然覺得不妥,他用手指比劃,“嗯…可是這個味道很久都會散不了。”
“開窗戶通風就能解決,不是什么大問題。”
許棉想起某次吳琦在寢室里念叨的一句,“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此時在陳清和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他有點好奇,對于陳清和這樣從出生起就不缺錢的人來說,什么才會讓對方感到困擾。
“那什么才是大問題?”
陳清和狹長的眼眸垂著,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轉開保溫桶的蓋子,手腕上金色的手表泛著暖光。
他拿出方塊手帕擦拭木筷與小勺,仿佛手中的東西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做完這一切,他將餐具遞在許棉面前,兩人對視,男人鋒利的眉眼向下彎,不張揚,像春日里的第一縷暖陽,驅散周遭的所有寒意。
“我家綿綿餓肚子才是大問題。”
陳清和總是這樣,用平靜的臉說出一些沁人心脾的話語。
他想,陳清和每次吸引他所有注意力是有原因的,年齡大的男人只需要單單坐著,就能讓人心悸。
小劉買完奶茶回來見到的就是許棉離去的背影。
身為總裁的秘書,他最基礎的能力就是過目不忘。
方才在下車前,他意外與少年對視一眼。
他就說上周陪老板出差回來的那天晚上為什么會覺得少年眼熟。
他可以確定,他老板,在一年多以前,就讓他調查過這位大學生的資料。
第14章 我是不是不能做主?
時間來到周六,許綿還沒起床,陳清和臨時接到電話,去了公司一趟,回來已經將近下午一點。
脫下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回家第一件事當然是找老婆。
“綿綿?”
許棉的回應從別墅最右邊傳來,“我在。”
陳清和走過去,小小的老婆頂著一頭亂糟糟沒有形的碎發,穿著棉拖鞋,開了灶臺,身前冒著白氣,似乎在煮東西,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怎么自己做飯,吳媽去哪了?”
許棉手忙腳亂,本來想趁陳清和沒過來關火蓋上鍋蓋,然而越著急,越容易出錯,手忙腳亂,他沒一件事做好。
灰溜溜的泄了口氣,有些窘迫的轉了個身,企圖用瘦弱的身軀擋住鍋里的東西。
說好聽些叫做飯,更直白一點來說,其實是白開水煮面。
許棉是不會做飯的。
八歲那年,大年三十,大姑一家去了參加婚禮,在飯店里吃大餐。
沒有跟他說,也沒給他錢,大半夜他實在餓得不行,在柜子的最里面找到一包過期的面條,他看著沒發霉,然后煮了。
先燒開水,再下面條,由于不知道煮面要放什么,挑了幾種順眼的調味料放進去,他不知道要煮多久。
一切都只能憑感覺,出鍋時他嘗了一下,面條有點硬,味道酸酸,還有點咸。
他餓得頭暈眼花,顧不上太多,蹲在廚房的角落,狼吞虎咽吃完了,那是他第一次做飯。
思緒回籠,許棉說。
“吳媽說她家里老母親突然病倒,情況危急,趕著回去照顧,我就讓她走了。
畢竟陳清和才是這里的主人,許棉怕自己做的不妥當,他手指無意識攥緊褲縫,小鹿眼膽怯的看著比他高一個半頭的男人,試探性的問。
“我是不是不能做主?”
“我給你發信息了,可是你沒回。”
陳清和出生在富貴家庭,從出生就注定了當上位者。
但在許棉面前,幾乎每一次對話,他都會俯下身,從生活的小事做起,給予許棉充足的尊重。
就像現在這樣,陳清和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彎腰下來,兩人四目相對。
“乖寶你要始終記得,我們結婚了,婚后在一個家庭里,你和我的地位是處于相同位置上的。”
“你不需要小心翼翼,我的意思是說,除了殺人放火以外,在我這里,你什么都可以做,可以在我面前耍小性子。”
陳清和舉例子。
“比如你可以怪我,為什么周末還要出門上班,為什么不能陪你出去玩,為什么沒有考慮你,沒有提前準備好午餐。”
“再比如你想吃蛋撻,你可以很兇的跟我說。”
陳清和學著許棉的綿長的音調,里頭又帶點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