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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之面帶微笑,攥緊拳頭放在鄭誠面前揚了揚,威脅感十足。
“說重點,這輩子最討厭賣關子話說一半的人。”
鄭誠推開裴行之,“哎呀,現在是文明社會,你不要這樣粗魯,就是陳清和這個萬年鐵樹,他問我怎么才能勾引人!”
話音剛落,裴行之眼睛瞬間瞪的像銅鈴。
很好,跟他當時的反應一樣,鄭誠滿意的拍了拍裴行之的肩膀,重復道,“是的,不要懷疑你的耳朵,你沒有聽錯,就是勾引。”
鄭誠看向陳清和,“清和呀,說說唄,大半夜不睡覺,勾引哪個小妖精了,成功沒?對方有沒有被你的顏值與身材迷倒啊?”
裴行之回過神,他還是不信。
“你是不是在逗我,還記得某次廣大網友們不知道從哪里整來的投票嗎,標題叫全國女人最想嫁的男人,陳清和位居榜首,票數遙遙領先。”
“毫不夸張的說,喜歡陳清和的人前仆后繼人山人海,能從他家門口排到法國巴黎!”
“這樣搶手的男人,誰會不喜歡?還需要陳清和親自下場色誘?”
裴家是娛樂巨頭,鄭家是醫學世家,陳家則是掌管商業,三足鼎立。
他們三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各自的性格都了解的七七八八,陳清和這個人冷漠高傲的要死,怎么可能放低身段迎合別人。
他學著自家老頭訓斥他那時候的表情,裝模作樣的板正臉,嚴肅說。
“陳清和同志,這件事影響很大,組織非常重視,你必須給廣大暗戀你的群眾們一個解釋。”
陳清和沒搭理兩人,他快速拿起西裝外套大步朝門口走去,許棉剛給他發了個地址。
見陳清和要離開,鄭誠喊,“老陳你去哪?天殺的,斗地主三不能缺一!”
“不是,那你好歹回應我的話再走啊,一個人的獨角戲,很尷尬的。”
包廂門關閉前,陳清和留下愉悅的一句,“接老婆回家。”
第5章 陳清和偷親
油門踩到底,陳清和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許棉發送的地點。
是一處陳舊的公交車站臺。
地處偏僻,路上沒有行人,少年沒坐,就那么孤零零的站著,影子被路燈拉的又細又長,像是要融進身后那片濃稠的夜色中。
許棉脊背單薄,遠遠看過去,仿佛只要有一陣穿堂風吹過,就能將人輕飄飄地帶走。
眉眼極淡,眼尾垂著,不笑的時候透著一股安靜的乖順,皮膚很白,像只蜷著的通體白毛的幼貓。
莫名的,陳清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動,他摁下喇叭。
許棉順著聲音看過去,邁巴赫駕駛位的車窗打開,里面的人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朝他揮了揮手。
他不太喜歡麻煩別人,如果不是久久打不到車,又沒有公交,他不會讓陳清和來這種陰暗的地方。
拉下手剎,陳清和將車停在路邊。
他自然而然拿起許棉的行李袋,放進后備箱。
說是行李,其實根本根本沒有什么,不過是幾件衣服和一些童年喜歡的小玩意。
做完這一切,陳清和揉了揉許棉有幾根呆毛豎起來的毛絨發頂。
似上好的絲綢緞面,手感比他想象中還好,指節蹭過發梢,聽不到一絲干澀的摩擦聲。
實話說,見到許棉的剎那間他就想薅,想捧在手心,帶回家藏起來。
“棉棉,以后去哪里都提前告訴我一聲行嗎,聯系不上你,我很擔心。”
在陳清和來之前,許棉沒有悲傷,有的只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從小到大,如非迫不得已,他不想愿意待在大姑家。
那時候年齡太小,沒有人雇傭童工,他不能打工,每次寒暑假他會自己坐公交去遠在十幾公里開外的奶奶家。
但一年總有那么幾次國家放規定的節假日,學校要關門,不能留人,往返奶奶家時間來不及。
別的同學童年都期盼放假,約定一起去哪里玩,吃什么美味,但他不一樣。
他只能回到那個所有人都不待見他,欺負他的牢獄。
長期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對他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不過今夜過后,纏住他十八年的枷鎖終于徹底解開,縱使孑然一身,縱使居無定所,縱使萬山燈火沒有一盞為他點亮,他也是高興的。
陳清和簡單的一句話將他思緒拉回現實,除了年邁的奶奶以外,居然有人會擔心他嗎。
許棉覺得自己很奇怪,他從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此時因為陳清和,那些長期不能宣泄,壓抑在最深處的情緒全部涌上來,他的鼻尖驀然發酸。
少年杏仁眼眨也不眨,朦朧的月色靜靜淌下來,將他整個人襯的像一碰就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