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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然輕巧地落在他身邊。
沈維仰起頭:“祖宗……”
沈寂然一巴掌把他按了下去:“別起來!”
一道寒氣擦著沈維的耳朵劃過,削掉了他幾根頭發。
大門驟然閉合,這圈房屋和走廊錯開了位置,門上的破洞被完整的墻壁擋住了,連帶著也遮去了走廊里的光,霎時間,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沈維一動不動地趴在原地,過了好半晌才偏過臉,只見沈寂然方才用來卡著門的那把劍正穩穩扎在他面前,在黑暗中格外雪亮。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地上躺尸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干巴巴地開口問道:“祖宗,我能起來了嗎?”
沈寂然打著了打火機舉在眼前:“起來吧。”
沈維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一抬眼正對上沈寂然被打火機火苗映照著的面孔:“……祖宗,咱們已經進來了,您就別嚇我了吧,這里是密閉空間,再招來點什么就得和咱們共處一室了。”
沈寂然轉開打火機,彎腰把劍從地上拔起來,重新收回袖中,頗為嫌棄道:“多大人了,膽子怎么這么小。”
沈維揉著剛才被女鬼撞疼的后腰:“祖宗,說真的,我膽子不算小了,但凡換個人和您進來都容易被您坑死。”
外面的女鬼還在砸門,但他們身處的房間已經隨著機關的運作轉開,女鬼敲擊的走廊門所對應的房間門變成了他們隔壁,他們門外算是暫時消停了。
沈寂然拿著打火機沿著屋子走了一圈,這間屋子并不像他之前呆過的那間空無一物,里面大大方方地擺了三件經年舊物——一個上了鎖的書桌、一把椅子和一張鋪著紅色錦被的床。
沈維想起剛才亂七八糟的經過,問道:“祖宗,103是不是也有一只鬼?我剛剛是聽見103的門響才撞到104門上的。”
沈寂然拎起凳子看了看,沒看出有什么問題,又放回地上:“哦,那倒沒有,剛才撞到103門上的是我扔的石子。”
沈維:“……”
“下回咱們進方寸帶一條膽小點的狗吧,比嚇我方便,不用的時候敲暈就行,要招鬼了再把它叫醒。”
沈寂然贊同道:“行啊,正好總嚇你還有點累。”
沈維沒好氣地說:“您辛苦了。”
沈寂然沒和這沒禮貌的小崽子一般見識,他拿打火機照了一圈書桌,見桌上有一盞裝有煤油的汽燈,向沈維招了招手:“你看看,會用嗎?”
“當然,這就是一個氣壓的原理,我們物理課學過。”沈維見自己終于有了用處,立即把心里的不愉快扔到了腦后,他躥過來,三下五除二就點著了汽燈。
汽燈的光十分亮眼,將整間屋子照得宛如白晝。
汽燈被放在桌上,沈維還想繼續講一講汽燈的原理,但沈寂然已經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了,他只好閉嘴。
有了汽燈照明,沈寂然把打火機揣回袖里,一手攏住袖子,彎下腰查看書桌兩側的抽屜和矮柜。
抽屜和矮柜都沒有上鎖,只是因為太過陳舊,有輕微的變形,拉開時不太靈便。
右側的抽屜里十分醒目地放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烏鴉標本,沈寂然把烏鴉拿出來立在桌上,順手摸了兩把它的頭。
沈維湊上前盯著烏鴉純黑色的小眼睛看了半天,他覺得這烏鴉不像是死物,更像是活生生的生靈被禁錮在軀殼里,正透過那雙眼睛看著他。
他搓了搓胳膊退開了。
抽屜里烏鴉標本下面壓著一個日記本,日記本看起來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已經嚴重泛黃,紙張也十分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破碎,沈寂然小心地取出來放到地上。
日記本的封面上曾經應該有過文字,但現在早已磨沒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張紙。
沈寂然翻開第一頁。
沒有人名,也沒有具體的年份日期,只有簡短的兩行字:
“第一年,她出生了,六斤六兩,父母和家里老人都非常高興。”
沈寂然念完第一頁,停頓了一會,翻到下一頁。
沈維問:“這是靈的日記本嗎?”
“不知道,”沈寂然說,“先繼續往下看吧。”
下一頁是空白的,往后翻了四頁,上面又有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