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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蜜這才驚覺,原書中季君諾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他抬頭望去,才發覺不知何時車子已經靜靜停在了他家附近。
季肇然靠在駕駛座上,幾縷碎發垂下,遮住他凌厲的眉眼,他卻渾然不覺。
他低頭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嘴里咬著低頭點火。
季肇然盯著陶蜜,一言不發地任由他將資料看了第二遍。
數不清是抽的第幾根了,陶蜜淚流滿面的看著季肇然。
在煙霧繚繞中,季肇然靜靜地看著陶蜜很久,看著那雙眼睛里面的憐憫、不忍、以及里面淚水。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啞。
“你總說我逼你。”季肇然熟練地吞云吐霧。
“我沒想過逼你,我也不想深究你怎么知道的。”他側過頭對著車窗抖動煙灰。
光線順著車窗斜斜落下,打在季肇然臉上,陶蜜只能看清他緊繃的下頜。
“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爸真不是個東西,我也想讓他體驗一把這種感覺,燃起希望又面臨絕望。”
“我就是故意的,我想讓他以為自己簽了一筆大單。”
“我恨他,我恨他把爺爺逼進 icu,我恨他騙了我十幾年,我恨他讓我媽不明不白地死了這么多年。”
我寧愿是我媽當年拿我換錢,和別人安安穩穩、幸福美滿過一輩子,也不想她是在去找律師咨詢“撫養權”的路上,出車禍死的……”
“我恨了她那么多年,到頭來才發現她居然愛了我這么多年.........”
季肇然把煙頭朝車窗外一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你之前總見不得好,現在我真把把柄交你手上啦,你會不會讓我身敗名裂啊?”
陶蜜淚流滿面地看著他,推開了副駕駛的門。
季肇然一言不發地陶蜜起身下車。
“火機呢?”陶蜜問他。
季肇然笑了,難得開起玩笑。
“車里又沒有汽油,你丟個打火機進來一下也燒不死我啊。”
“拿來。”
季肇然不笑了,他把打火機拋了過去。
陶蜜背對著風,沉默地把文件袋點燃了。
“你干什么?”季肇然直勾勾地看著陶蜜。
陶蜜捂著臉擦了一把眼淚。“我不討厭你,我也不恨你,但是我得看著你........”
“你還年輕,不能這樣,你不能做這種事..........”
季肇然俯身前傾,扯住了陶蜜的手腕,繼而猛地抱住了他。
季肇然把頭埋在了陶蜜的頸間,他呼吸顫抖,結實有力的小臂緊緊勒著陶蜜的腰。
“為什么要燒掉?拿著不好嗎?你有我的把柄以后你可以用這個拿捏我做任何事情。”
“你總說自己是風箏,現在換我了,留著它,以后我對你不會有任何違背。”
陶蜜喉嚨干澀。“這種東西留著對你不好........”
季肇然的眼淚滴在了陶蜜的肩頭,啞聲道:“........可是我好想她,我越想她越愛她越想起小時候的事情,我就越恨季君諾.....我應該怎么辦?”
脖頸間濕漉漉的觸感實在難受,那眼淚苦澀酸楚地感覺竟叫陶蜜一張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
“會有辦法的......”
“我也恨你,我恨你說我逢場作戲,恨你胡亂的揣測我,恨你作踐我.....”他咬上了陶蜜的肩頭,陶蜜吃痛地悶哼一聲。
“我學校里碰見過你很多次,你和舍友打鬧笑的是那么開心,我不敢上去打招呼,我怕你會更加討厭我........”
他的手捧住了陶蜜臉頰。
陶蜜察覺到季肇然的意圖,忽然掙扎起來,季肇然的淚卻又叫他停下來動作。
季肇然的吻咬在他的唇上,帶著歇斯底里地味道。
陶蜜的下巴被季肇然捏起,更方便了他的動作,季肇然的淚混合著落在陶蜜嘴里。
“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
陶蜜視線模糊,分不清眼前的淚水究竟是季肇然的還是自己的。
季肇然坐回車里,他抹了一把臉若無其事地笑了。
“你回去吧,我要去m國接我媽回家,你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季肇然一腳油門就走了,那破車噴了陶蜜一臉的尾氣,還把文件袋的火噴滅了。
靠,車貴就了不起了?尾氣都比別人橫是吧?
陶蜜罵罵咧咧地拎著燒了一半的文件袋回家,看著火盆中燃燒的資料,他覺得自己真是圣母心泛濫,管季肇然干嘛,就應該留下來資料讓季肇然給他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