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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頭盔,把額發往前一擼,劍眉星目,帶著少年獨有的蓬勃意氣。
藍色賽車也緊隨其后抵達終點,車上下來一個氣勢洶洶的人。
霍霖唯恐別人不知道季肇然的罪過,他一臉憤慨大聲嚷嚷道:“不是說好讓讓我嗎,你又第一我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彎道前我都在讓啊。”季肇然語氣帶點懊惱,表情卻沒什么歉意,轉身走了。
霍霖一愣反應過來被耍了,他看著季肇然的背影追著問道。
“這叫什么讓啊,你又耍我。”
“你就不玩啦?誒,一會兒打臺球還去不去啊?”
房間內季肇然正在換衣服,肩寬窄腰,水珠順著他下顎滑落在腰腹處排列的整整齊齊八塊腹肌上。
他抽空回道:“不去。”
季肇然字里行間都實在太過言簡意賅,霍霖不明所以。
“不夠意思了啊,兄弟組局都不去。”他悻悻叫嚷道。
門打開,季肇然不太想理他,敷衍道:“明天有事。”
霍霖十分不上道的追問“什么事啊?”
季肇然徑直坐上門口等候已久的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你說什么?”
霍霖眨眨眼,剛要再說一遍。
季肇然又露出微笑,言簡意賅道:“走了啊。”
霍霖被汽車尾氣噴了一臉,再一看車已經開走了,他站在原地,望著車屁股,兀自風中凌亂。
車上,陳叔笑著問道:“少爺今天心情好像看起來不錯。”
陳叔是季家的老人,季肇然從小到大都是他接送上下學。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顆不太明顯的虎牙。“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
陳叔又問“少爺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季肇然笑了一下,沒回答。
他半偏著頭,一路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五光十色的燈光照映在他臉上,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季肇然低頭把手里的學生證翻了一面。
入目即是一個眉眼精致,望著鏡頭羞怯一笑的男生,姓名那一欄赫然寫著陶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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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蜜正站在宿舍的鏡子前頻頻整理袖口和領口,對著自己今天特意選擇熨燙平整的襯衫滿意的不行。
為了今天他從昨天開始就開始準備著裝發型,還特意忍痛請了一天的兼職假期。
兼職請假對別人來說或許挺常見的,但對陶蜜來說就是難得一見。
原因無他,因為陶蜜很窮,還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窮,是一窮二白的窮。
陶蜜家在鎮上出了名的貧困山溝溝里,家里窮的扶貧辦過來都要掉眼淚,但這樣的山溝溝偏偏飛出陶蜜這只金鳳凰。
盡管從小學開始陶蜜就經常請假回家幫忙收稻谷不常上課,但架不住自己天資聰穎,初中輕輕松松就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高考結束后更是鎮上里唯一一個考上a市首都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按理說作為小鎮狀元,鎮里的獎學金也不至于讓陶蜜大學這么落魄。
奈何陶蜜有個藥罐子的老爹,這些年吃藥抓藥的錢零零散散加起來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臨大學開學前兩個月,陶蜜咬咬牙把心一橫,把獎學金全留家里了。
自己拉著一個蛇皮袋的家當,幾百塊和一張首都的火車票直接北上了,做了兩個月的服務員硬是把學費生活費給賺了出來。
姜嘉慕正坐在電腦前玩游戲他一轉頭給看樂了,免不了調侃一番。
“陶蜜,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終于舍得換了你那件衛衣了啊?”
從上個月天氣變冷到現在,姜嘉慕就沒有見過陶蜜換衣服,洗的發白的黑色衛衣和洗的發灰的棕色外套兩件來回換著穿。
這話說的,陶蜜不贊同的瞥了他一眼,表情很微妙,看起來姜嘉慕說的話對挺不樂意的。
陶蜜覺得首都挺好的,他沒有想過自己做服務員一天可以賺這么多錢,要是在老家他去搬磚頭一天能賺五十就已經能樂的一晚上睡不著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陶蜜覺得自己舍友有些思想挺木的,一點都不懂得思考!他覺得錢是可以花在很多地方的,唯獨花在衣服上是最浪費的!
陶蜜不理解為什么姜嘉慕衣服可以買整整一衣柜,衣服在他看來遮住身體就足夠了,再說了他平時除了上課的常服,就是兼職時穿的工服根本穿不上其他衣服!
陶蜜擰著眉有點生氣的說。“衣服是最浪費錢的,你不要總是買衣服,史記漢高祖說過,衣不重彩......”
他還帶點嬰兒肥,腮頰肉乎乎的,整個人看上去氣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姜嘉慕沉默一瞬表情挺復雜的,他是個顏控,一開始進宿舍對陶蜜感官還挺好的,無他。
大概因為陶蜜長得太漂亮了,栗色的頭發軟軟的,一雙眼睛特別漂亮,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和小鹿一樣,笑起來左邊嘴角還有個梨渦,顯得很乖。
結果接觸下來沒幾天,姜嘉慕就發現陶蜜是個奇葩,真是白瞎了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