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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橋:“……”
瑪德。
差點就朝天喊救命。
……
聞橋深呼吸了一下,冷著臉哐當一下甩上了門。
然而往里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手里這破紙沒丟!
聞橋只覺得這玩意兒沾了毒,兩根手指捻著就趕緊給丟垃圾桶了。
紙張落到了垃圾桶,聞橋剛要松一口氣——他想起來了程嘉明——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手機——
手機的屏幕框著程嘉明半張斯文清俊的臉,他正盯著電腦改學生的論文,像是覺察到了聞橋目光,他轉頭看了眼屏幕。
“怎么了?”程嘉明語氣溫和地問他:“這么晚了,是誰找你有急事嗎?”
聞橋當時怎么說的來著?
——【哦沒有,就一個敲錯門的。】
是,這話要仔細分析,那是有點子心虛的謊言在里面——那不心虛不行,大晚上的住酒店被陌生男人敲房門這個事情對基佬來說就是太曖昧了。
但這個事情光靠一張嘴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聞橋實在是怕程嘉明想太多,所以才直截了當摁下了這個事情。
好了么,原來程嘉明當時就看見了,故意憋著不說而已。
“——那你既然看到了,怎么當時不吭聲呢?”聞橋說程嘉明心眼怎么這么壞。
程嘉明順著聞橋的話嗯了一聲,不僅承認了自己心眼子壞,還承認說:“我聽了你的回答,當時就想著,該怎么跟你秋后算賬才好。”
哦豁,還要算賬。
“算什么賬、算什么賬。”聞橋撓他癢:“那紙條我可都沒打開,直接就丟垃圾桶了,這個你看到沒?”
程嘉明不躲,反而是湊近聞橋,說:“嗯,也看到了。”
“那你還跟我算賬?有這么算賬的么,誰家好人這么算賬……”
就這么假惺惺吵著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幾句話之后就又親到一起了。
程嘉明的飛機晚點了半個多小時,起飛的時候,已經將將要六點半,但天還是亮的。
落地的巨大玻璃窗投射下澄亮的光影,潮汐一般的人群散去,潮汐一般的人群涌來。
晚霞隔著玻璃,玻璃窗外有日落飛機。
聞橋雙手插兜,看著看著,莫名其妙地揚起嘴角,然后短促地嘆了口氣。
*
本城氣溫在程嘉明離開的第三天正式突破三十八攝氏度。
聞橋偶爾在工作間隙跟熟客閑聊,聽客人抱怨說今年熱得有點太早,她說她去歐洲避暑的機票都還沒來得及買。
說著說著,這一位女士又笑著抬頭對聞橋講:“小聞今年跟姐走,去歐洲,姐給你買機票。”
聞橋不當真,說:“走不了啊姐。”
客人說:“怎么,這兒有什么舍不得的?”
聞橋說嗯吶,“還真有呢。”
那客人染著頭發呢,聽了聞橋的話就哈哈笑。
“算是被我炸出來了,小聞你這是談朋友了啊!”
聞橋呢,也不承認,也不否認,臉上掛著笑,就隨便她說——愛咋說咋說。
這位客人的優點是性格爽朗好相處,缺點是她那嘴,實在是……比田雞還能呱呱。
果不其然,就不到一個鐘頭呢,關于聞橋情竇初開的傳聞就已然是從店頭傳到了店尾,儼然成了當天店里最大的新聞。
晚上到點,聞橋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走人。
還沒走出休息室,店長又不知道從哪里賊戳戳冒出來,擋在聞橋跟前說:“——我可沒說你閑話啊,我清白的要命。”
聞橋正邊走邊低頭看手機。
……沒有消息。
他摁掉屏幕,停腳,抬頭:“……店長你剛剛說什么?”
店長幽幽道:“還能說什么,就你下了飛機就沖進酒店買臍橙的事兒唄,我可沒往外說。”
聞橋噎了一下,臉騰地紅了。
店長點了一下頭,說:“我‘跟蹤’你了。”
店長補充:“順路,就干脆一路跟到了酒店大門口。”
聞橋說店長你是變態嗎?
店長說應該不是。他說我只是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
“你知道我那一整晚在想什么嗎?我在想,聞橋這個小孩兒要是干了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到底該不該痛下殺手直接報警。”
聞橋覺得店長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對勁——聞橋整個人跳了起來。
“你踏馬以為我招pia——!!”
店長趕忙伸手捂住聞橋嘴巴,噓他:“小聲點兒,名聲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