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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明穿了咖色布料的褲子,滑溜溜的觸感,還挺好摸的。聞橋來回摸了幾下,程嘉明大概覺得癢,伸手輕輕摁下聞橋在他腿上亂蹭的手指。
被摁住了,聞橋的手就也挺乖地不動了。
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飄在鼻尖,聞橋低頭看著兩個人松松疊在一起的手。
看著看著,他就想,這程嘉明的手長得……還真挺好看的。
手掌的形狀,文縐縐的指骨,還有白凈的膚色,全部都穩(wěn)穩(wěn)地踩在聞橋的忄生癖上——雖然其實聞橋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忄生癖是個什么玩意兒。
但是,聞橋想,他既然能被程嘉明精準地戳中忄生癖,是不是就代表,他們兩個之間,天然地存在著某種……基礎?
那如果,他們倆之間天然地存在著某種基礎,是不是就代表……
聞橋腦子又開始發(fā)暈了,暈著暈著,他又想起來了幾個鐘頭前程嘉明對他說的那句話。
【給我一個照顧你的……】
……。
聞橋的心臟又開始跳起來不成節(jié)奏的蹦擦擦了。
可照理說不應該——吹一點牛批來說,給他真真假假表過白的男男女女、不男不女能從他老家的肯德基大門一路排到發(fā)國。
只要聞橋樂意,他能在太平洋里養(yǎng)魚——聞橋不樂意罷了。
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聞橋只答應過一個人的告白。
然后他們分開了。
再然后……他就認識了程嘉明。
再再然后,他就睡到了程嘉明。
聞橋知道他是靠臉睡到的程嘉明——那第一次是靠臉的話,后面呢?靠什么?
他稀爛的床技嗎?
別以為他不記得,剛開始的時候,程嘉明根本就沒那個什么過。
他看上去簡直快要快痛死了,有一次做到一半都忍不住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就被聞橋摁滅了,聞橋態(tài)度超爛地讓他別抽了,說他,煙熏到我眼睛了你知道嗎?
當時程嘉明是不是說了抱歉?聞橋記不清了。
——那會兒聞橋不在乎的。
他不在乎程嘉明,不在乎程嘉明疼不疼或者爽不爽,因為聞橋并沒有很想要維系這一段“泡友之情”,他只管自己悶頭發(fā)泄,發(fā)泄情緒或者是谷欠望。
但,多么吊詭,程嘉明竟然也像是不在乎。
痛得嘴都白了,還能配合聞橋塌腰抬腿的。現(xiàn)在回過頭想想,程嘉明當時簡直是有病一樣的。
他干嘛啊他,他又沒有戀痛的癖好,難道是想要開發(fā)一下新的床癖嗎?
那根據(jù)后來的發(fā)展,看著也沒開發(fā)出來啊,他哪里喜歡那種直白的做曖方式啊?他明明就需要很多的親親抱抱。
太奇怪了這個人。
太奇怪了。
奇怪到聞橋現(xiàn)在想起來就要生氣——生氣!聞橋恨恨地用頭撞了一記程嘉明——
不是挺兇一人嗎?
一開始的時候怎么不兇他一下呢?
或者哪怕開口,讓他輕一點、慢一點,又怎么樣呢?他難道就會不理他了嗎?
或者干脆教教聞橋也好啊!
就放開手腳隨他瞎搞胡搞——怎么當?shù)睦蠋煟稽c教書育人的心都沒有!!
撞一下不解氣,聞橋又撞了一下。
程嘉明不知道聞橋在想什么,但他一點沒有制止聞橋的意思,就這么隨便他亂撞,等聞橋撞完了就換個坐姿,讓聞橋重新靠過來的頭顱放置得更舒服點。
聞橋:“……”
聞橋心口剛生出來的氣就像一顆泡泡球,還沒來得及成型,噗一下就被沾著蜂蜜的尖針戳破了。
……傻子是一種傳染病,絕對的,百分百能夠通過體液傳播感染。
程嘉明就是因為吃他口水還有精x吃多了,所以也從聰明人變成了一個不聰明的傻子。
傻子傻子傻子。
聞橋張開手,和程嘉明的手指一個一個對應縫隙,插進去,扣緊。
輸液室的白熾光閃爍了兩下,前排座位上輸完液的病人起身走人,空空蕩蕩的輸液室里,就只剩下角落里的兩個人。
“——這其實是我第二次這樣喝酒。第一次是和陳舫姐他們。那次我也喝醉了,暈暈的睡了一整晚,但是到了第二天就好了,所以我就以為這次也一樣。”
“哦對,那一次是陳舫姐說要介紹我去演戲,我以為她開玩笑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程嘉明,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我演過電影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