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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江行舒驚喜一聲:“你哪里來的?”
“嗐,我嫂子最近養(yǎng)寵物上癮,我剛陪她挑了一只查理王,猜你會喜歡,所以順便給你選了一只,好看吧?”
“好看。”
看著江行舒驚喜的表情,祁鈺有些得意地朝倪令羽一揚眉毛,好像在說:看吧,我這才叫送到心坎里。
倪令羽沒理他,倒是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戲的傅秋白說話了。
“人都到了,那就進(jìn)來吧,行舒在后院布置了場地。”
江行舒愛不釋手地抱著查理王往里走:“這狗狗取名了么?”
“反正在我嫂子家住好幾天了,我們都叫它安娜。”
“安娜?”江行舒想了想:“是個女孩兒呀,挺好。”
倪令羽送的那束花有些大,江行舒讓人找了一個陶罐把一整束花都放進(jìn)去,擺在靠墻邊的花架上。
純白的墻壁襯著暗紫色的花束,很漂亮的顏色,惹得元寶也蹦上去看。
江行舒一把撈過來,點點她的腦門:“好看么?可不許打翻了,跟我去后院。”
她今天穿了一身檸檬黃的襯衫連衣裙,裙擺內(nèi)襯墊了層層疊疊的紗,以至于腳下一快,那裙擺就跟著抖起來,在后院走起來時,像極了一只飛舞的鵝黃蝴蝶。
餐桌上三個男人都停止了說話,一雙眼睛盯著她看,直到她微微喘息著在傅秋白身邊坐下。
大約是家里有寵物的原因,餐桌上擺了消毒濕巾,傅秋白很自然地抽出兩張濕巾幫她擦手。
“要準(zhǔn)備吃飯了,把它們放下吧。”
元寶窩在江行舒的腿上,性子很好,站起身來打量著初來乍到的安娜,滿是陌生的氣息,忽然跳下草地,跟安娜相互試探去了。
午餐漸漸上桌,江行舒一邊招貓逗狗,一邊聽幾人說話。
“我過段時間可能得回禹城去了。”祁鈺說話有點兒唉聲嘆氣的勁兒:“我爸說了,我哥馬上去美國開辟新事業(yè),家里不能沒人管,叫我回去‘繼承’家業(yè)呢。我是從家里出來的唉,我怎么越過越回去了呢?我說我不想回去吧,我哥還罵我一頓。”
傅秋白笑笑:“祁臨暫時肯定回不去的,家里那攤子你不管,你家老爺子就別想退休了。”
“那就別退嘛,又沒人逼他下來,非要拉我回家,說什么繼承家業(yè),這不是把我困住了嘛。原本應(yīng)該是天高海闊,現(xiàn)在好了,飛不出禹城那道江。”
傅秋白笑了起來,自然而然地問起倪令羽的打算。
“我可能要回美國了。”
一句話出口,江行舒逗狗的手停了下來,抬頭去看倪令羽,而另外幾人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好像心底的秘密被泄露一樣,江行舒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逗安娜。
“我媽媽一個人在美國,我不大放心,況且既然打算好好做醫(yī)療器械,出去多看看也是好的。”
“那挺好。”
傅秋白說這話時,眼神看著的卻是江行舒。
她的耳朵紅的像餐盤里的小番茄。
餐桌上的氣氛莫名詭異起來,祁鈺有意活躍氣氛,問了一句:“哥,那你呢,往后兩邊跑么?”
傅秋白仍然看向江行舒,她不抬頭,他便靠過去,胸膛貼住她的后背,像是怕她逃跑似的,手臂也環(huán)上她的腰,一雙唇幾乎貼上她的臉頰。
“如果我兩邊都要顧的話,你愿意跟我一起兩邊奔波么?”
江行舒揉了揉安娜的頭:“那我可以帶上它們么?”
傅秋白想了想:“滿月不行,它更適合有森林的地方。元寶也不行,陽臺不封很危險。”
“但你可以帶上它。”他指了指短腿的安娜。
江行舒覺得有道理:“可以呀,我?guī)阋黄稹!?
傅秋白滿意地捏了一把她的腰,臉上終于輕松了些,對著祁鈺道:“香港這邊我先顧著,讓你哥在美國好好做,廣城那邊我接手,等可以接班的人培養(yǎng)出來了,我就回來。”
說完又看向倪令羽:“希望你也一切順利。”
“多謝。”
桌上氛圍漸漸恢復(fù),江行舒也自如了一些,接傅秋白遞過來的菜時也不再那么尷尬,這讓傅秋白輕松不少。
有的時候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江行舒可以對倪令羽特殊至此,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心里不平衡。
可是再一想拿孤單單的九年,他又什么都原諒了。
他寧愿她身邊有人陪,寧愿自己被取代,也不想她在異國他鄉(xiāng)遇到困難舉目四望時,無依無靠。
至于那枚紅唇印少不得被祁鈺那個大嘴巴調(diào)侃,江行舒低著頭裝死,傅秋白一副厚臉皮的樣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更勸他趕緊找個人好好戀愛成家,那樣祁老爺子才真的放心了。
這下祁鈺再也不提那紅唇印了。
四人吃完飯后又閑聊許久,直到下午時候傅秋白才牽著江行舒的手一起送他們出門。
小小的安娜初到陌生地方就落了單,江行舒有些不忍,一只手摟進(jìn)懷里,直到幾人走到前庭,祁鈺提出要跟傅秋白單獨說話,傅秋白這才推了推她,讓她單獨去送倪令羽。
江行舒點點頭,抱著安娜去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