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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提,他也就只有等著。
“我讓你辦的事,辦的怎么樣?”傅秋白開了口,問的卻是另一件事。
“資料早就送上去了,但是葉家在廣城樹大根深,這點資料不太可能把他們連根拔起。”
傅秋白輕輕嗯了一聲:“我沒想連根拔起,就想給他們一點壓力。”
“那倒是有了效果,聽說林昶已經出境了。”
“那就好。”傅秋白望著車窗外車水馬龍:“有些事情在國內不好辦,出了境反而方便。”
“那要不要我去跟譚先生知會一聲?美國那邊他最熟悉。”
“說吧,就當我請他幫忙,別自己動手。”他轉過臉來:“我不是送過去一個現成的么,不用白不用。”
“明白。”
車子在一間私人會所門口停下,張律師已經等在了里面,地方是趙坤特意選的,為了避開大眾視線。
門一推開,傅秋白還沒走進去,張律師就站起來打招呼。
傅秋白徑自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一疊,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這邊情況怎么樣?”
“按照目前的情況,偽造遺囑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再加上董事長去世的時候只有江牧一個人在病房里,他這個嫌疑人是當定了。如果我們能在這樁案子還沒有拍板的情況下,先按照偽造遺囑和涉嫌殺害被繼承人的角度去打繼承官司,那么我想,我們有很大把握能贏。”
傅秋白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沙發,眼神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趙坤便代他問:“張律師所說的贏是指哪種程度的贏?”
張律師扶了扶眼鏡道:“我想,我們可以爭取讓江牧喪失繼承權。”
傅秋白仰起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這件事有多大把握?”
“江牧的嫌疑越大,我們的把握就越大。”
傅秋白點點頭:“張律師,無論如何,江氏集團的股權必須要全部都到我太太手上,至于其他,我不希望江牧的手上留下太多東西。”
“明白。”
張律師走了之后,傅秋白坐在沙發里久久沒有動彈,直到趙坤問他正好有空,要不要見一見譚軒,美國的事情他答應了,但是之前生病休養的事情他有些不滿。
傅秋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隨口問了句:“祁鈺呢?”
“小祁總今天有點事,說是沒空過來。”
傅秋白沒再言聲,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時間有些晚了,江行舒還等在家里,他有些放心不下。
“我先打個電話。”
他走到一邊撥通電話,不是打給別人,正是打給江行舒的。她一個人窩在家里,只有一個傭人陪著她,他怕她孤單。
“哥~”果然電話接起的時候,那頭聲音懨懨的。
“怎么樣?一個人還習慣么?”聽見她心情不好,傅秋白不由得把聲音放的更輕更柔。
“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我等下還要見一個重要的投資人,晚一點就回去好不好?”
電話那頭咕噥一聲:“好吧,那你回來吃晚飯么?”
“我來不及了,明天陪你吃晚飯,好不好?”
“哦,那你早點兒回來,我等你睡覺。”
“好。”
傅秋白掛斷電話轉過身來:“他在哪里?”
譚軒悠閑的很,一把年紀了也沒有家室,來到廣城后日日瀟灑,至于公司的事情,傅秋白不在的時候就讓趙坤盯著,時常向他匯報。如今傅秋白回來了,他再一次悠閑起來,此刻正在酒吧跟一群人喝酒玩樂。
傅秋白走進去的時候,耳朵被音樂震的十分不適,他側身擠過人群,不明白譚軒怎么會選了這么一個熱鬧地方,也不嫌吵么?
不遠處的譚軒看見傅秋白進來,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人,示意讓位,傅秋白皺著眉頭,解開西服外套的扣子,勉為其難地坐了下去。
“你怎么選了這么個地方?”
“什么?”
音樂聲大,兩人說話幾乎要靠吼,傅秋白不適應,示意譚軒出去說話,于是二人一前一后離了卡座,找了個安靜地方站著說話。
“你說你這人,年紀輕輕的,怎么看起來比我還要嚴肅,跟你爸似的。”
傅秋白聽他提及父親,臉色不由得沉重起來。
“怎么樣?聽趙坤說你見過律師了?現在是不是好辦很多?”
譚軒笑呵呵的,眼看著江家內訌鬧的一團糟,江遠死了,江牧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就剩一個腦子不靈光的江行舒,還全在傅秋白的掌握之中,要想不全拿下,傅秋白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