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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電話,快速撥通倪令羽的手機:“這一次產品剩下的研發費用由我來投。”
他想,只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而已,只要產品沒有問題,自己一定能賺的回來,那么一切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一定可以的。
與江牧的驚慌失措相比,江行舒此刻正趴在哥哥的背上,讓他背著從初級道往下滑去,哪怕隔著耳罩,她也仿佛能聽見風從耳畔呼呼刮過的聲音。
“哥,加油——”
“哥,你好厲害——”
“哥,加速加速——”
“哥,超過那個人——”
自己不使力,倒是會使喚人,江秋白竟也樂意一趟一趟的背,直到兩人精疲力盡地坐在休息室里。
“晚上想吃什么?”
“奶酪火鍋。”江行舒看著窗外風景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對了,我之前喝過一款黃杏白蘭地,說是這邊產的,晚上咱們試試好不好?”
江秋白一個“好”字剛說完,忽然覺出不對勁來:“你什么時候喝的黃杏白蘭地?”
“芬蘭的時候啊,那時候令......”
江行舒的話頭戛然而止,從看風景轉而看向江秋白的臉色:“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這個......總不要報備吧?”
江秋白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一放:“你什么時候喝的酒?”
他簡直氣炸:她明明說過留學時候沒有喝酒的,又在騙他,還是喝醉的時候騙的。
小丫頭片子,當年的蘿卜頭長大了,竟比從前更會撒謊騙人了。
江行舒似乎也察覺出他眼神里的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只好先把態度擺正,端端地坐好。
“怎么了嘛?”
“我就問你,什么時候喝的酒?”
江行舒這才磨磨蹭蹭地解釋:“就是那年我......我找到工作了,圣誕節的時候倪令羽帶我去滑雪,我在滑雪場喝的嘛。”
“你十六歲出國,在外面就跟人隨便喝酒么?芬蘭的法律不管的么?叫你喝酒的都是壞人,這都分辨不出來么?”
江秋白連珠炮似的質問,幾乎把江行舒給問懵了。
“沒有啊,我是成年了才喝的。”她忽然察覺自己好像被審問,氣沖沖站起身來兇回去:“你那么兇我干什么?我又沒有犯法,不跟你講話了。”
說完提起裝備就走:“我自己滑雪去。”
江秋白坐在那里,看著江行舒遠去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癢癢。
脾氣真大,也不知道誰慣的。
江行舒離了江秋白,氣鼓鼓地穿戴裝備準備登山,誰知剛靠近索道就有一個人貼過來。
“跟你不熟,離我遠點兒。”
江行舒恨恨地把人一推,自己上了索道,不搭理追過來的江秋白。
江秋白只好深吸一口氣往上貼。
江行舒從索道下來的時候不大順暢,人顯得有些狼狽起來,她氣性又大,非要證明自己可以似的加快腳步往前走去,兩根雪杖抓在手心里,在身體兩側揮舞著,像極了剛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大蝦。
江秋白在身后看著,心中不禁想:她就算是蝦,也是一只雀尾螳螂蝦。
江行舒踉踉蹌蹌地走到雪道,不大熟練地滑了下去,等平安到達終點時才終于舒了口氣。
沒摔倒,沒丟臉,平安到達,我可真是太棒了,耶!
“唰”的一聲響,打斷了江行舒的自我夸獎,江秋白以一個極利落的姿態停到她面前。
氣死了!
江行舒不玩了,嚷嚷著累了,先回酒店歇息,準備晚上吃飯。
“明天直升飛機滑雪去不去?”
江秋白故意氣她一樣,跟在她身邊問。
“不去!”
“那你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
“那我跟你一起哪里都不去。”
“不許你跟著我。”
“你好兇啊。”
“你先兇我的!”
嘭的一聲響,江行舒把江秋白關在了酒店走廊里。
江秋白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站在走廊里囑咐:“那我先回房間,等下吃飯的時候過來叫你,你別一個人亂跑,去哪里跟我說一聲,我陪你去。”
“知道啦。”里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江秋白搖搖頭,走了。
江行舒恨恨地脫衣洗漱,一邊洗一邊想:圣誕節喝個酒嘛,她都成年了,有什么要緊,干嘛那么兇她?她很有分寸的好不好?倪令羽又不是什么急色鬼,況且那還是她的男朋友,憑什么兇她呀?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想江秋白是多大喝的酒?
可惜她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