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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鳶緊急打入父親公司內部,不再做一個千金小姐,忙到自顧不暇,終于抵抗不住的時候,她想到向自己的師兄梁宴求助。
——條件任你開。
這是白鳶投誠的條件。
梁宴先笑納。后大手一揮,傳啟開出一筆錢,投資白鳶的公司,并讓其成為集團的一部分供銷商,這才讓白鳶得以喘息,反擊成功。
現在,白小姐緩過神來,就是該同自己師兄道謝的時候了。
那時陳玄生落敗而走,梁宴又出了車禍,等醒來之后,仍舊郁郁寡歡。
為姐姐的不接納,為姐姐的排除在外。
白鳶找上門的時候,她貼心報答說,梁少,是否需要我做點什么。
梁宴直接送她一聲輕嗤。
不是梁宴看不起她,而是他自己都搞不定的人,一個小小的白鳶又怎么能搞定。
但他忘了一點,白鳶是一個女人。
所謂女人最了解女人。
梁宴就是太高看他姐了。畢竟愛情自帶美化。
但實際,蔣方橙的世界簡單得不得了。
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恨就是恨。愛就是愛。
當然,嫉妒,也是真的嫉妒。
也難怪看煙花那晚,她能把梁宴的脖子鐵了心咬個印兒。
為這事兒,事后當晚,白鳶沒少發消息給她師兄揶揄打趣:【看吧。我就說姐姐性情中人,哪兒那么難搞定。】
如今。
白鳶見梁宴的狀態又重回低谷,她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姐姐又開始折騰你了?”
“再來一杯。”
梁宴出聲打斷,讓酒保再調一杯威士忌。
白鳶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等到周圍的客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梁宴才愿意敞開心扉,涼涼一笑道:“你說她,怎么就不要我呢?”
嘴給他親,人給他操,就是心不給他要。
白鳶想了想,也許是真的女人才能理解女人:“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是不要,只是逃避。”
第一次知道梁宴跟蔣方橙的事的時候,白鳶也吃了一驚。
毫無血緣關系的姐弟,姐姐一手把弟弟拉扯大,但是弟弟卻愛上了姐姐。
這種情節,也許放小說里,是很刺激的題材,但是放現實里,卻是令人頭疼的不被世俗所接受。
跟蔣方橙短短接觸過,白鳶看到出來,姐姐只是表面作風辛辣大膽,但實際內心還是要臉要皮。
你說自己親手養大的弟弟,要真成了自己的丈夫。不說別人,就說她自己,也過不了那道坎。
也難怪,蔣方橙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反復無常。
梁宴聽完白鳶的解釋,他垂眸摸了摸沁涼的杯壁,然后道:“這里是北京,不是我長大的愚昧無知、封建落后的小鎮。三叔沒意見,東子哥,也沒意見。除了我們在乎的人,其他人的看法,重要嗎。”
他深呼吸一口氣:“她就是不夠愛我。要真愛我,早百八十年,歡歡喜喜跟我在一起了。”
“我命都不要了,就要她。”
“她呢,玩我。”
梁宴扯出一抹苦笑。
白鳶看自己師兄這樣,心里也不好受。
后來梁宴難得放縱一回,他喝醉了。
蔣方橙在自己房里啃著蘋果,邊看美容雜志,邊翹著二郎腿聽英語。
梁宴老半天都沒回來,她瞟了眼手機,那邊也沒來消息說到底回不回。
等到深夜十點半,還是沒信兒。
蔣方橙起身去洗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在游說自己,要不要打電話去關心。
可是又以什么樣的身份去打?
蔣方橙腦子里長出正反兩派在吵架。
家姐嗎?
可是哪有在弟弟身下抖得眼睛都上翻的家姐。
已經沒法單純了。
那,愛人。
這個想法稱呼,一旦冒出,連蔣方橙呼吸都停頓了一拍。
她洗了手,擦干凈。
重新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女人彎彎的眉,魅惑的眼,飽滿的唇。
跟梁宴想的相反,蔣方橙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
弟弟不懂事,但是姐姐怎么能也不懂事呢?
從小到大,蔣方橙小事看起來不拘小節,所以表現出來的就是宴兒明事理,她一天喧叨叨的,半點譜不靠。
但是別小看這女人。
要真不靠譜,也走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