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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秉足耐心道:“我是在勸你知趣。”
“我快到樓下了,10分鐘之內,我要見到你人。”
“不下,不下。你能把我怎么著。”
車后面有人滴了聲喇叭。
后視鏡內,梁宴深邃的眉眼,一邊注意車況,一邊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端的女人道:“不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梁宴掛了電話。
蔣方橙對著嘟嘟的掛斷音,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舉著電話回頭。
茉茉無聲笑得眼睛都看不見。還真是,一物克一物。
蔣方橙氣得冒煙。
倒反天罡這不是。
蔣方橙下樓的時候,梁宴的那輛黑色賓利,已經在樓下等了。
她風風火火甩著包開門,再關門。
上了車,她也不說話。
手一抱,就賭氣看著梁宴。
梁宴在公司工作了一天了,還得看她臉色。
但他就心甘情愿看了,還看得甘之如飴。
誰叫這瘋女人,那么美呢。
蔣方橙頭發還是迷人繾綣的大波浪,耳朵吊著銀色圓圈大吊環。
身上是黑色透視打底衣,外套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
下面是包臀的皮裙,黑色蕾絲包裹著性感勻稱的大腿,腳踩中筒靴子,堪比黑色大麗花,散發著有毒的魅惑。
極其潮流風情的都市女人打扮。
蔣方橙叭叭了一大堆,耳環隨著她講話的大幅度撞來撞去。
梁宴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看她搖晃的耳環去了。
她光靠近,他腦海里就已經閃過一千種日腫她的姿勢。
男人都是下作的,梁宴也不例外。
文明跟野蠻最大的區別,就是文明懂得掩飾自己丑陋的野心。
“我說話,你聽到沒呀?”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呀?”
蔣方橙說累了。
梁宴淡定擰開水瓶,遞到她嘴邊。
蔣方橙順手接過就喝。
“在聽。”他答了句。
順便啟動豪車,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蔣方橙喝完水,看著外面的朝霞。
她突然安靜了下來。
梁宴一時有些不適應這么文靜的蔣方橙,所以關心一問:“在想什么?”
窗外,隔著一條綠化道,非機動車道上的,有一家三口擠著騎電瓶車的場景。
那小孩兒手里拿著一根烤腸,夾在她爸跟她媽中間。
她爸爸頂著一張風霜歷盡的干瘦臉,擰電瓶車,她媽有些胖乎乎的,就坐后面,背上還背著小女兒的艾莎公主書包。
三個人,看衣服,日子過得緊巴巴。
但是女孩被打扮的很漂亮,干凈,整潔,一口一個烤腸。
這腸也就三塊錢。也許在外人看來,會給他們貼上貧窮的標簽。
但是夕陽西下,他們臉上的笑容是真的。再簡單不過的人世間幸福。
蔣方橙沒想過大富大貴。現在這日子也不是她一開始就想要的。
她的愿望沒變過。
家里有個爸爸,再有她這個媽媽,孩子地上跑,要么就安靜在桌上寫作業。
她做飯。孩子他爸就看屋子里哪兒有地方需要叮叮哐哐的,就修整。
錢是可以再掙,但是家庭幸福,卻不是能用錢買的。
梁宴順著蔣方橙的目光看過去。
他也看到了,車外那個一家三口。
珍珍的到來,讓蔣方橙對自己孩子的渴望,再度達到了巔峰。
月嫂剛還跟她開玩笑。說她這胸,比茉茉生產后的胸還大。一看就是以后不會苦了孩子,口糧足足的那種。
一次性養兩個雙胞胎都可以。
能讓蔣方橙這么厚臉皮的人害羞的人不多了。唯獨這件事。她羞怯的向往。
孩兒呀,你多久來媽媽這兒。
但是當務之急,是不是得把你爸找著。
前一個給你找的已經了無音訊了,所以你真正的爸爸,會是在哪兒呢。
蔣方橙希望又失望。
她的愛情之路,怎么就這么坎坷。
梁宴看出她在想什么,嘆了口氣,然后把方向一打。
蔣方橙察覺不是回客棧的路,警覺應激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梁宴油門一踩,唇線抿直道:“到了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