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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跟自己媳婦——茉茉, 正在院子里收拾曬干凈的床單。
東子看門又被打開,抬頭看過來:“姐,怎么又回來了?”
蔣方橙招呼:“來客了。”
茉茉聽到,立刻羞澀的起身,甜甜地對著稀客笑著說:“welcome!”
bob是個活力旺盛的小男孩。
看終于找到地方,他就差抓著一頭金色的頭發,激動的跪下:“ahhhhh! thank god. finally ! it's so hot. you can't never imagine how sore my legs are !”
他的洋爹jay,帶著兩母子在胡同里繞來繞去,兩口子還爭執了半天,結果都繞不對。
debby松開身前的背包扣,也是有些熱得腦殼不清醒地搓了搓臉,跟蔣方橙說你簡直就是天使!
老外的詞匯就是這么匱乏,動不動就激動的手舞足蹈。
蔣方橙用英語豪邁地給他講,沒事兒,我請你們吃水果切。先上去放行李吧。
jay是網上訂的單。
茉茉聽了,忙去前臺看電腦check入住。
東子拿了鑰匙,把人帶去牡丹廂。
老外嘛,就喜歡這種古聲古色的中國特色住宿。
蔣方橙開得這間,是雙語客棧。
很多拖家帶口的老外,以及一些年輕點的本地大學生,還有職場青年喜歡過來住。
她現在是三家客棧的老板娘。
好幸福、好美麗、好時光。
好幸福是剛來北京第三年開的第一家客棧。
那時候她病情穩定了些。
三哥拿著賣店的錢,一邊帶她在北京尋醫問診,一邊打工掙錢。
命賤的人,扎根能力很強,什么苦都能吃。
光是天靈蓋,給她扎針灸,就是扎了少說也有兩千針。
后來人的魂兒回來了。
三個人組團來北京,本就不容易。
她也是個能干的。
知道廖三付出了很多很多,所以自己也必須得回報。
廖三給她打下手,東子跑上跑下,蔣方橙結交做決策,跌跌撞撞,不就把這客棧開起來了。
北京是資源最豐富的地方。
人,勤快點,敢想敢干,日子怎么過不好。
其他兩家,運營已經很成熟了,客流量也不缺。
所以蔣方橙敢放手,讓合伙人自己干。年終的利益,就按股份來收就行。
第五年,生活就好了起來。
今年是來北京打拼的第七年。
蔣方橙31歲了。
車,房,事業,都有了。
廖三今年快40歲了。
他還是沒結婚。一直在干老本行搞汽修,后來又收了幾個徒弟,把手藝傳了,也不用像以前那么拼,開始當甩手掌柜。
這幾天,天天去什剎海看一群北京老爺們兒逗鳥兒下棋。
到飯點了,還得蔣方橙打電話去催,才舍得回來吃飯。
東子26歲了。
茉茉原本是好幸福的前臺義工。
兩人看對了眼,就走在了一起。
前年才領得證。
今年打算要孩子。
把jay一家安頓好,蔣方橙讓茉茉把說好的水果切給那個小洋男孩兒送去,自己就著急慌忙地出門去。
她的雅思課快遲到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東子說要自己送嗎?
蔣方橙說不用。你把店看好就行。
出了巷子左拐。
她的敞篷吉普車停在旁邊,上車把車門一關,就是油門一轟。
做事風風火火的人,容不得慢吞吞。
車開上主干道。
等紅燈。
旁邊一大g,車窗降下,沖艷麗的女人吹口哨。
“美女,認識一下唄。”
蔣方橙左拐子原本放在車門上,稍一抬手,把鼻梁上拉風的黑色墨鏡往下一拉,就——
賞了人一白眼。
“哈哈哈哈,你個丑逼,人姐姐看不上你。”
“哥們兒,該知趣了吧。”
副駕駛跟后排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地打趣。
駕駛位的人尷尬一笑,覺得這女人好不給面子。
大g車窗升了上去。
蔣方橙繼續看紅燈。
右邊兒駛來一輛低調的黑車,車膜貼得嚴嚴實實,車牌則是高調的不得了。
蔣方橙撇了眼,早已經習以為常。
神神秘秘的北京,雍容華貴的北京。
她擺正視線,扔了顆口香糖進嘴里吃。
殊不知。
黑車后排。
陳玄生接了個電話。
接完沉重的說了聲,知道了。
放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