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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人都走了。

把門一關(guān)。

耷拉了一整天臉的蔣方橙，就差跳起來。

她喜上眉梢，哼著小調(diào)，啷哩個啷哩個當(dāng)。

拉著隨宴的手，她快樂地就差轉(zhuǎn)圈圈：“宴兒，你真給你姐爭氣了！”

白天那樣，她都是裝的。

來祝賀的人，真心的又有幾個。還不是看熱鬧的居多。

她當(dāng)時要一副是啊是啊，我弟很厲害的得瑟樣子，不知道又要招多少黑。

最近的事情有些蹊蹺。

蔣方橙的腦子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把持的住。

低調(diào)些的好。

這會兒沒人了，她才高調(diào)。

隨宴看他姐開心，自己就開心。

蔣方橙轉(zhuǎn)到一半了，停下來復(fù)盤：“不是你姐說你，當(dāng)時要不是你腦子抽筋，搞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說不定今天的狀元，就真是你的了。”

新聞報了，他們這個省的理科第一名是719分。

就這么20多分的差距，再沖一沖，說不定就有了。

可惜隨宴當(dāng)時沖錯了地方。

有遺憾。

不過去北大還是穩(wěn)了。

蔣方橙一直在唱著愛的華爾茲跳舞。她看電視里學(xué)的。

隨宴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把他姐這美麗的一刻，牢牢地刻進(jìn)自己的腦海里。

【隨宴，恭喜你。】

陳玄生發(fā)的。

【還有多久？】

催他了。

他看著手機，并沒有高考得勝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悲傷。

那是出分后的第三天。

蔣方橙從菜市場提著大包小包。

“橙子，來，這個給你。”

“喲！這不是橙姐嗎？需要蔥不？咱免費送。”

“橙子，什么時候讓你們家宴兒給我家孩子補補課嘛。沾沾你們家學(xué)霸的運氣。”

一路走，一路都被人打招呼，還免費送了好些東西。

蔣方橙是揚眉吐氣了。

等回了家，嘴角都還沒從蘋果肌那兒掉下來。

外面天熱。

這幾天白天也沒啥客人。

蔣方橙把推拉門一關(guān)上。

“宴兒，下來幫你姐放東西。”

扶著墻換拖鞋，喊了兩聲，沒人。

她拿手扇著風(fēng)走上去。

才踏了一個臺階，就發(fā)現(xiàn)地板锃亮。

“嗬！”

咋回事兒。

四周一望，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開了快十幾年的店，被收拾得跟嶄新的一樣，連墻縫都白皙。

上樓，隨宴正蹲在地上收拾，滿頭大汗。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她沒忍住調(diào)侃。

隨宴聽到聲音，眉清目秀的看過來：“姐，你回來了。”

“嗯。怎么想到突然收拾。還收拾得，這么好。”

他站起來，人高馬大。

被夸了，露出一抹羞赧的笑。

沒說為什么。

他道：“你先坐。我馬上就完了。”

蔣方橙覺得家里整齊的過分。

她想說回自己房間換件家居服。

結(jié)果看到自己的衣帽間也整齊的跟標(biāo)兵立正一樣。

“隨宴，你又搞哪一出呀？”

她開始覺得莫名其妙。

后來去隨宴的房間一看，也是整齊的要死。

桌子上的存錢罐，是空的。

她搖了搖：“你存的錢呢？”

外面的人頓了頓。

她記得里面有3000塊來著。

也不知道這小子什么時候存的。

隨宴抬胳膊擦了額頭的汗。

陳關(guān)給的錢，他一分沒用，都擱里面了。

但他今早出去了一趟，把里面的錢，都給用光了。

蔣方橙在即將退出她弟房間，看到門腳處，放著一個黑色行李包。

客廳中央的鐘，差十五分鐘，就要指到10點。

蔣方橙指了指黑色行李包：“隨宴，這是什么？你要去哪兒。"

從來都是對她有問必答的隨宴，此刻卻噤了聲。

站在客廳中央的人，動作僵硬，喉嚨干澀啞得要死。

等了半天，他才慢慢開口：“姐，如果我不在，你會照顧好你自己的，對吧？”

蔣方橙皺了眉：“啥意思？”

他轉(zhuǎn)過來，和蔣方橙的目光對上：“酒要少喝，夜要少熬。再找男人，記得一定要戴套。”

蔣方橙覺得莫名其妙：“神經(jīng)病吧你。都說了讓你跟我去醫(yī)院看看，你就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