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上剛傳出咚咚的聲響。

小舞起了擔(dān)心。

這會(huì)兒突然傳來劇烈的杯子碎響，還有各種噪音。

小舞再也站不住。

她緊張著一張臉，對客人說了句：“稍等，我上去一下?！?

客人也擔(dān)心：“要不要幫忙?！?

小舞已經(jīng)心里暗叫不好的，著急忙慌的趕緊跑上樓梯：“沒事兒，不用?！?

小舞上來。

就看到隨宴臉跟燒過一樣，火辣辣的發(fā)紅。

偏生蔣方橙還在動(dòng)手。

隨宴的表情，是恨鐵不成剛的。

他就站在原地，冷斂著鋒利眉眼，任由他姐對自己發(fā)泄。

少年的拳頭，捏得死緊。

少年的身板，挺得剛直。

他咬著口腔肉，憋著氣，深邃倔強(qiáng)的眼眸，有隱隱淚花，就看著他姐現(xiàn)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小舞看不下去，忙跑過去大喊：“橙姐，橙姐，別打了，別再打了?！?

她攔在中間。

“小舞你讓開?！?

“橙姐，你看看你把弟打成什么樣了？！”你以前多疼他，你怎么下得了手。

蔣方橙歇斯底里：“我說讓開！你沒看到剛這兔崽子要溺死我的樣子。就他媽混蛋！”

小舞紅著眼睛，搖頭，堅(jiān)持：“我不。”

小舞知道自己一走，隨宴又得被打。

她替隨宴求情：“別打了，橙姐。”

小舞也要?dú)饪蘖恕?

她愛橙姐。因?yàn)槌冉闶亲约鹤钭咄稛o路時(shí)，是對自己唯一伸出援手的人。

她也疼隨宴。因?yàn)殡S宴對自己好，他尊敬自己。就沖他叫自己一聲親切、禮貌的姐，小舞就是事后被橙姐罵，她今天也得出這個(gè)頭。

小舞看不下去的抽噎說。

“弟不痛嗎？你扇他都快扇成豬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到底要這樣昏昏沉沉到什么時(shí)候?！?

“店，店你也不管！人，人你也不珍惜！”

“橙姐，醒過來好不好。日子不是這么過的。你還有宴兒，你還有這家店?！?

“都是你好不容易掙來的。你甘心就這么放棄嗎?！?

小舞氣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也不過十八歲，所以情緒說到激動(dòng)處，淚也飚，鼻涕也流。

現(xiàn)在是兩個(gè)人站在自己對面。

小的那個(gè)，臉慘不忍睹。

大的那個(gè)，哭的稀里嘩啦。

蔣方橙終于停了，消停了。

小舞見狀，忙抬手，用衣服袖子，粗糙的擦了把控制不住流淚的臉。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隨宴滿臉的巴掌印。

她抬手，嘴唇微顫，仰頭，心疼的抹了把隨宴硬朗青澀的臉：“走，弟，跟姐走，你跟我下去?！?

隨宴還僵直著，目光關(guān)注著蔣方橙。

小舞勸：“走啊?！?

小舞抽著鼻子，拉起隨宴的手，緊緊夾在自己的手臂下，生怕蔣方橙又把隨宴給抓回去。

她要帶他走。

讓蔣方橙一個(gè)人在這兒發(fā)瘋。

隨宴被拉走了。

洗手間現(xiàn)在只剩下滿地的蒼夷，以及原本要靠扶著水池邊緣才能站穩(wěn)的蔣方橙，后來，慢慢躬腰，佝僂，再后來，慢慢蹲下。

最后，蔣方橙把頭埋進(jìn)了膝蓋里。

第10章

客人走了。

小舞把隨宴拉在一樓的黑色沙發(fā)上坐下。

她拿了藥過來。

“弟，你低下頭。”

隨宴聽話。

他把頭伸過去，像一只聽話的小狼狗。

少年的頭發(fā)很蓬勃，又黑又多。

弟越乖。

小舞就越心疼。

她幾乎是皺著眉，忍著又哭的沖動(dòng)，舉著沾了藥水的棉簽，往人臉上涂。

隨宴反過來，啞著嗓子，小聲的，又心暖的，安慰她：“別哭了，小舞姐。”

小舞是蘋果臉，身形微胖，坐下來時(shí)，腰上有一圈肉，會(huì)像游泳圈一樣鼓起。

她是一個(gè)老實(shí)本分的一個(gè)女孩子，也知恩圖報(bào)。

她涂著藥，哽咽了一聲。

少年臉上的巴掌印，像被刀背刻出來的一樣，帶著成線的紅淤，一條又一條。任誰看了都覺得疼。

小舞心疼的又掉了幾顆淚，淚眼也婆娑。

她沒忍住的抽著氣。

有埋怨，也有惋惜。

橙姐好好的日子，為什么要過成這樣。

小舞、蔣方橙這樣的底層女性，她們讀書少，文化低。

這輩子沒正兒八經(jīng)的翻開過幾本書。

可她們這短短的一生，卻有著比書中更厚的曲折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