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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的項鏈。
黃金的耳環。
她忍不住炫耀:“你關哥給我買的。你快看,漂不漂亮。”
隨宴的笑凝住:“你原諒他了,就為這?”
蔣方橙把細閃的項鏈,放脖子上比了又比。
一聽她弟這話,她不樂意。
“說什么呢。你姐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這是心意,心意!做人就是心意最重要。“
她繼續欣賞這黃燦燦的東西。
隨宴改成平躺,依舊是雙手墊在腦后。
他看著他姐房間里頭頂的風扇頁,上面被他姐纏了些桃粉色的亮片帶。
很俗氣。
可隨宴喜歡。
因為這是他姐喜歡的,他就喜歡。
除了陳關。
他說:“是,你不是這種人。但你怎么能這么快就原諒他。”明明你們已經好久不說話。
蔣放橙看他心思沒在自己的首飾上,獻寶的興致少了一半。
她切了一聲,遂蓋上盒子,慢慢放回去。
邊放,她邊說:“他又是哄我,又是求我,我不原諒他,我原諒誰。瞧你這話說的。”
隨宴黑曜石的眼睛,安靜側看向他姐。
他抿了唇,不說話。
蔣方橙嘆了口氣。知道隨宴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
她躺過來,單手撐著腦袋,兩腿側交疊,長長擺著,看著自己眼前的弟。
隨宴朝著他姐的方向挪動了點。
隨宴半邊臉,掩蓋在他姐側躺的身形陰影里。
他無聲的、貪婪的,汲取他姐的體香。
蔣方橙喜歡他這個下意識依賴的動作。
她太寶貝這個弟弟了,所以伸手,親昵的擰了下她弟的臉:“今晚的氣氛,你喜歡不。”
“我叫他過來的。“
“想跟我過日子,不得把你也照顧好。”
她天真的描繪:“你說,咱們這樣子像不像爸爸媽媽在家里忙活,做著飯,聊著天,電視放著,風扇吹著,等著孩子上了學回來累了一天了,就能直接吃飯。”
“你一推開門,看到這么熱鬧的場景,也會高興的,對不。”
蔣方橙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她對家的執念,近乎病態。
她希望別人有的,隨宴也有。
找個男人來照顧他,這樣出去,別人就不敢欺負她們家宴兒。
隨宴書讀得多的好處,就是覺得這簡直是荒唐。
他試圖給她講明白:“你把我照顧得很好。都是你的功勞。”
“如果你是為了讓我不被別人看不起,想給我個完整的家,那我不要。”
“為啥不要!”
蔣方橙的幻想被打破。
她有些急。
隨宴認真道:“姐,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蔣方橙聽不進去,她就勢靠近她弟躺下。
隨宴的姿勢就是規規矩矩、長條平躺在上面,板板正正,沒怎么變過。
蔣方橙則是躺的亂七八糟。
她一會兒彎著,一會兒四仰八叉,一會把她弟的臂膀當枕頭。
兩人聊著天,就像以前夏天躺陽臺上,他給他姐扇蒲扇、按摩,蔣方橙就給他如數家珍講,自己存了多少錢,她打算開個店,還打算買個房。
蔣方橙現在問他:“你就當真對家沒一點念想?”
隨宴沒猶豫:“沒有。你也不是我的娘。”
這個家里只有姐。
他漂亮的、大方的、熱情似火的姐。
兩人的姿勢成了相互依偎。
蔣方橙撓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長姐如母。你要叫我是你娘,我也不會攔著。”
隨宴抿了下唇:“有奶才是娘。”
所以,不要執著給我找爹。
也沒哪個男的,能配得上你。
蔣方橙覺得自己被蔑視了,低頭看了自己的波瀾一眼。
她戳她弟的腰。
硬邦邦的。
以前是一戳,她弟就笑著躲。
現在被戳了好幾下,她弟沉穩不動,甚至還能斜斜看過來,鋒銳的眉,微擰,然后張嘴說了句:“別鬧。”
“誒你小子!”
蔣方橙不信邪的收回手。
怎么,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能碰了?
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她弟吼自己的那句‘蔣方橙!’。
她不服氣。
張嘴就是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