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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沉沉,萬籟俱寂,顧傾心卻被屋外面的打斗聲所驚醒。
聲音不是很大,相思她們白天忙壞了,竟然也沒被驚醒,顧傾心披上了大氅,穿上毛靴,推開了產禪房的門,一陣冷風忽地從門口灌入,冷得她一個顫.抖。
“嘎吱”的一聲,門又被輕輕地關上,只留下一個輕微的腳步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打斗的聲音來自不遠處的竹林,顧傾心慢慢地走在柔.軟的地上,竹林上,兩個人影正打得難舍難分。
兩人正在交手,一蒙面的黑衣人手腳不如另外一個人快,試圖擺脫那人的糾.纏,一下子躍起,飛到雙腳各自蹬在距離很近的兩根竹子上,似乎是看到了入口處的地方有人來了,眼睛一亮,肆無忌憚地吹了一聲口哨,“呦,有人來了,還是白金國的小公主呢?”
跟他對打的正是許木,一聽這話回頭一看,果然,小公主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跟前,眉頭一皺,這里危險,他已經將人引出來這么遠了,公主殿下怎么還是發現了。
這個時候他又不能提醒她,不然的話,會讓對方抓住把柄,許木如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傷到公主,趕緊速戰速戰,將黑衣人引到其他的地方。
原來還打算留下活口拷問,如今什么也顧不得了,許木提氣躍上了上去,手中的劍又準又快,朝著黑衣人辭去,黑衣人一個跟斗往下面仰過去,險險地躲過去了,許木立刻提劍乘勝追擊,兩個人繼續纏斗在一起。
漸漸地,黑衣人力不從心,可是許木還是步步緊逼,武功果然是無人能敵,不好,再不走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黑衣人眼珠子一轉,作勢就要朝顧傾心所在的方向刺過去,許木果然用盡全力地阻止他,全身心地撲過來,正在這時,黑衣人突然回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飛走。
原來剛才就是故意的障眼法,幾下子就飛出去了好遠,回頭對著許木笑得猖狂,“我終于知道你的弱點了!哈哈!”
聞言許木手中的劍柄窩在手中有些顫抖,甚至不敢回頭看公主殿下的神色。
幾個回落之間,黑衣人已經不見蹤影,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許將軍,窮寇莫追。”顧傾心在后面開口,目光中帶著思索,她的耳朵向來很管用,剛才不過是聽那黑衣人說了一句話,就已經想起來他是誰了。
就是那個西束國的使臣身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身份,再追也沒有意思。
“公主殿下。”許木被叫住,身體一僵,慢慢轉過頭來,雙手握拳上前,“您沒事吧?”
眼中關切流溢出來,很是明顯,看得人心中一暖。
“我沒事,可能是白天有些累,晚上沒怎么睡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末將失職,竟然讓黑衣人逃脫了。也驚擾了公主殿下,末將該死。”說著就要下跪。
顧傾心上前,雙手隔著衣服托住了他的手臂,笑道,“不用多禮了,都這么久了,將軍怎么還是這么拘束。本公主應該已經說過,在本公主心中,將軍的確是一個英雄,為了白金國臣民所作出的貢獻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后守護白金國疆土的重任還要交給你才是。好歹我們也都是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快一個月,將軍不需要將君臣之禮放在嘴邊,就當傾心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就好。”
☆、第147章第一百四十七章 月老之樹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月老之樹
這是顧傾心的真心話,正因為她知道前世的事情,所以對許木,她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就仿佛天下人都背棄,有這么一個人,永遠都是站在她的這一邊,愿意一心一意地保護他。
這是她親眼見過的,前世的許木用生命做出來的詮釋。
因為相信他,所以當成朋友也可以,不用如此多禮,這段日子以來,顧傾心也發現,面對許木的時候,不管是什么樣的狀況,她都很容易展現自己的真實心情,很自然地展現自己的另外一面。
許木喜不自勝,心中的高興好像就要破體而出。
腳上踩著的也似乎不是徒弟,而是在一片用鮮花鋪滿的土地上,柔.軟而充滿著芳香。
“你不介意我稱呼你名字吧?”顧傾心問道,答案已經在心中,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似乎欣賞許木的表情也成為了她比較感興趣的一部分。
“當然,當然……不……不介意,”許木慌張地擺手,唯恐來不及說出口。
果然,顧傾心臉上微笑的弧度變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許木,你剛才沒受傷吧?”
“啊,”許木下意識地就要答應,下一句跟在名字后面那一句帶著關懷的話語讓他的心仿佛漂浮在云端。
他竟然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從如今的公主殿下口中說出來是如此的好聽,不,不是他的名字好聽,而是公主殿下的聲音好聽才是。
以前是“木頭哥哥”,現在是連名帶姓的叫著,“許木”,似乎不管是哪一個聽著都很舒服,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更加近了,許木跟許將軍,相比,明顯是前面一個更加親切。
許木又開始發呆了!
那反應不過來的模樣,果真跟一塊呆木頭一樣,就那么定格在一個驚愕不敢置信而又驚喜的神情上面。
顧傾心覺得,自己現在回去,可以睡上一個好覺了。
“還不走么?”顧傾心走了幾步沒聽到后面的腳步聲,回頭定定地望著許木,臉上帶著些揶揄的好笑。
“啊,對不起——”許木傻傻地露出一個笑容,舉起手又控制地將手放下來,饒頭的動作也太呆了,應該不會被喜歡。
小步跟上來,然后就是屁顛屁顛地跟在顧傾心后面,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傾心細碎的步子一下下過去,潔白的大氅包裹過纖細的少女身體,在黑夜中如同一顆會發光的夜明珠,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人的心田。
腳下,留下了一串串的小小的腳印,許木跟在后面,偷偷地看了一眼前面走著的人,然后將自己的腳印印在上面,一下子就蓋過了小小腳印,與之重合。
走過的兩個人,竹林的柔.軟地上,留下了一個人的腳印,似乎,本身就是一體。
一個嬌.小的人影在前面走著,后面一個高大堅毅的身影在后面跟著,這一刻,就連天上的月亮也忍不住從烏云的背后露出來一張慈祥的臉,柔和的光芒點燃了一盞明燈,給這一前一后的人指路。
將顧傾心送到了禪房門口,顧傾心回頭跟他打招呼,讓他也回去休息,因為黑衣人下半夜應該不會來了。許木聽話地走出去,可是過了一會兒,門關上了之后,又出現在了禪房外面,悄無聲息地,宛若站在雪地里的一棵青松,有著最無言的守候,就這樣一.夜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相思盯著主子床邊的一雙鞋子發愣,充滿了疑惑。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主子的鞋子上會有泥巴還有腐爛掉的樹葉呢?昨天晚上主子難道出去了,那么去哪里了?她們竟然一點兒都沒察覺到,實在是太過于失職了。
淺談的呼吸聲還在,說明主子正睡得香甜,相思默默地將鞋子拿開,換上一雙新的鞋子放在床邊。主子睡得那么好,說明寺廟里還真是有著安神定心的作用在。相思在心里默默地猜測著。
早上的祭祀大典過后,皇帝陛下允許妃嬪們都可以隨意去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