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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這話說得道理不足,心兒可不認同。照您說的那樣,沒有軍隊,沒有紀律,沒有命令,讓一群文人去抵御敵國的兵馬,父皇,你覺得這樣做可行嗎?自古國家得以有國有邦,莫不是從戰爭開始,戰爭之中,兵權可是最大的砝碼,有一鐵血軍隊,自然無人可欺,國家安定,百姓太平,才可安居樂業。如果戰火流連,尸骨遍地,生命都不存在了,還談什么定國安邦,百姓安樂。國不為國,家也無家。”
“父皇,”顧傾心站起來,走到皇帝面前,拱手問道,目光直視而沒有絲毫膽怯,“您說心兒說的可有道理。如今我白金國看著太平,但是周遭國家的威脅無時無刻不存在的。”
“不說那已經開戰過的西束國,就是那兵力最為強盛的黑木國,若是有朝一日他們內亂平定,想想他們會將目光放在哪里,到時候我白金國就是他們嘴中垂涎已久的肥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時候,白金國還存在嗎,哪里來的重文輕武呢?”
皇帝陛下狠狠一震,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在考慮改變這種重文輕武的現象,沒將心兒的話放到特別嚴重的位置上,那么這一刻,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將改變!
這一番話不僅改變了皇帝的想法,也讓另外一個在座的人內心受到極大震動。
原來公主殿下還有這樣的一面,聽著她侃侃而談,許木再一次看呆了!
福公公早就在顧傾心說這些的時候退出去,這是陛下跟公主說的話兒,他們這些人,可不能隨便聽。
福公公頻頻給許木使眼色的時候見許木完全沒反應,只好先出去了。
顧傾心本也沒把許木當成外人,所以毫不避諱地在跟父皇進行思想上的交流。
如果她知道因為這次,她在許木心中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她一定會覺得,真不是她故意的!
“父皇,你到底是想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的,可以表個態么?”顧傾心說完了,只見父皇就一直震驚地看著她,然后陷入了認真的思考中。
思考可以,是應該要好好想一想了,但是現在,她側頭,看了一眼坐著的許木,不知道他膝蓋有沒有事情,若是留下了病根,以后可還是要征戰沙場的,這可不行!
“這樣啊,心兒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情,父皇會即刻就開始一步步準備的,”轉頭看了一眼許木,“到時候,許將可要好好地保衛國家疆土才好啊!”
“末將無旁貸。”
皇帝點點頭,“既然如此,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你也沒有確實地傷到皮肉,就免了你的大罪。但是大罪可免,小罪難饒,就罰你官降一品,罰俸一年,可有異議?”
“末將不敢。”
“那好,以后不可再犯,下去吧。”
許木告辭之后,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顧傾心稍微放下心,看起來,還能正常走路,應該無傷大雅吧!
剛松了一口氣,可是她的父皇的臉也馬上沉下來,興師問罪開始了,她就知道!
搶在皇帝開口的前一秒,“父皇,你若是想要興師問罪的話,就不用了,心兒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在收留那位江湖中人在宮殿中就是。心兒就是看著他孤身一人比較可憐,也就是嘴巴比較饞,還會講笑話,比較好玩才留下來的,您就不要責怪我么?好不好?”
☆、第119章第一百一十九章 默默關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默默關心
搖著父皇的胳膊,顧傾心濕漉漉的小眼神都在傳達著她的請求。
皇帝陛下最受不了了的就是小女兒的撒嬌,一遇到她就沒轍,只好無奈地說了一聲好。
顧傾心跟皇帝說了一會,就以不能打擾父皇處理政務的理由離開了御書房,剛走出大門,抬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天空竟然下起了雪花。
這是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下這么大的雪花!
如鵝毛一樣的雪花飄下來,可能時間還不夠長,落地即化,潔白晶瑩的雪花總是能討女孩子喜歡的,顧傾心也不例外。
被這樣的白雪飄飛的景色所觸動,顧傾心不顧相思遞過來的手爐,伸出手,慢慢地隨著雪花落下的速度,接住了那一枚最大的白色雪花,白皙的手掌心,白色的雪花片停下,然后慢慢地,化作一堆水珠。
顧傾心會心一笑,也許,人生本來就是這么簡單,如此渺小的一朵雪花,也能讓她開心地露出笑顏。
“主子,該回去了。”
相思一提醒,顧傾心點頭,剛一側身,就看到了站在她不遠處的直挺挺的身影。
雪花不知是有情還是無情,飄落到了他的頭上,肩頭,還有鞋子上……
顧傾心一陣詫異,不是早已經出來了么?怎么還在這里。
相思已經跟她解惑,“許將軍說要等公主一起回去,奴婢勸了,他也沒聽。”
真是,傻!
顧傾心再一次在心里罵道,她在里面指不定會呆到什么時候,若是呆兩三個時辰,他莫不是也想在這雪地里站上這么久,連一把傘,都沒帶。
什么時候都是這么呆呆的木頭一樣呢!
顧傾心有些哭笑不得,上前兩步,輕聲喚道,“許將軍,本公主已經出來了,現在,總可以回去了吧,記得要好好休息,膝蓋受凍后患無窮。”
許木點頭,到現在,總算不像當初那般容易失神,不至于總是失態,能將目光收放自如,不再那么拘謹。
“多謝公主殿下關心,我只是有點別的事情。”
這話,說得誰信呢?相思在旁邊偷笑,其實剛才許將軍也沒開口對她說就是為了等公主回來一起走,這是她猜的,不過她敢肯定,一定是那許木將軍的心里話。
“那便好,就算不為自己,許將軍也應該為邊疆的軍民保護好自己,他們的未來,還需要靠你來給予安寧。”
“是。”
顧傾心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讓相思拿過傘,雙手捧著,送到許木面前,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之下有些粗魯地塞到他手里,“拿著吧,雪花會融化的。”那樣會打濕衣衫!
相思步步緊跟著自家主子,替主子撐著傘,不讓一點雪花落到顧傾心身上,而另一邊,她自己的半邊肩頭,已經有不少雪花調皮地在上面駐足。
許木目送著顧傾心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被轎攆的簾子隔開。
耳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做工精致的油紙傘,手慢慢地握在了傘柄之處,溫軟的質感,似乎還多了點什么,這是剛才,她拿過過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