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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塊淤泥沾上亞麻襯衣,江徊沒在腳上用一點力,他虛虛地踩著白恪之的肩膀,抬手將攀登繩一端丟上三樓窗臺,扥了扥繩子后,江徊才笑聲問:“需要我拿什么?”
“武器,子彈,有什么拿什么,如果有匕首的話也帶上吧,我還是用刀順手。”白恪之的聲音低低地傳出來,他始終低著頭,看不見神情。
“好。”江徊牢牢地踩上去,另一只腳用力一蹬,整個人踩在白恪之身上。
他的體重并不輕,但被踩在下面的白恪之身體卻連晃都沒晃一下,江徊的腳踝又被重新握住,身下人站起來,他幾乎能碰到一樓的窗框。手扒著攀登繩,虎口被磨的有點疼,江徊抬起右腳踩著墻壁,另一只腳還被白恪之握在手里。
“你不好奇我為什么讓你去三樓嗎。”白恪之突然開口。
江徊一只手扒著窗框,回答說:“你踩點一向很準。”
抓著他腳踝的那只手松開了,江徊兩只腳都蹬在墻上,他飛快地往上爬了幾米,直到腳踩著二樓窗臺,才朝下面看去。
白恪之沒走,他還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瞇起眼看他。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能在這個地方逗留太久,江徊盡量壓低聲音,用氣聲問:“如果里面沒東西的話,我們在哪兒匯合?”
白恪之直勾勾地看著江徊,似乎要把他的眉心看出個洞,停了好一會兒,白恪之才開口,回答他說:“就這兒吧,我在這兒等你。”
被白恪之看的有點不自在,江徊嗯了一聲,把腦袋回正,繼續往上爬。
爬上去的過程很順利,剛才聽到的腳步聲也消失了,三樓的窗戶開著,背包的重量讓江徊整個人往下墜。江徊單手抓著繩子,另一只手解開背包,拎著包在半空中晃了兩下,借著慣性將包先丟進三樓房間。
沒了身后的重量,江徊爬的更快,腳蹬著墻上的凸起,三兩下爬上去。翻身滾進房間,屋里的灰塵蕩起來,江徊捂住口鼻閉上眼,強忍著想要咳嗽的沖動,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江徊慢慢睜開眼,卻發現,原本丟上來的背包消失了。
“白恪之說的真沒錯,你是真聽他的話。”
男人從柜子后走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七八個對準他的槍口。
“把藥箱丟下去給他。”
站在最邊上的alpha點點頭,走到窗邊,將背在身上的迷彩箱扔下去。
沒有落地的聲音。
江徊坐在地上,看著男人拿著槍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垂眼看他。距離縮短,江徊認出來了,是沙繆,那個尹嶸說為了跟白恪之縮短分數差距而殺掉身邊弟弟的alpha。
沙繆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手,身后人走上幾步,站在他旁邊,沙繆偏過頭,跟身邊人說:“白恪之說,這是聯盟政府送進來的護身符,我怎么看不出來,你能看出來嗎。”
——就這兒吧,我在這兒等你。
第26章 ch26 血泊、藥劑、撒謊
二樓的側臥大概有七平方米,屋內除了一張彈簧床和立柜之外沒有多余的家具,江徊雙手被反剪到身后,一個人按著他,另外一個人拿著攀登繩試圖把他的雙手捆起來。這些人似乎真的很擔心他跑掉,繩子拉的很緊,血液不流通,指尖很快開始發麻,一連纏了十幾圈,站在身后的人操著一口濃濃的方言問:“這樣應該夠結實了吧?”
“再拉緊一點。”旁邊人看了一眼,“你沒聽老大說嗎,這人應該是當過兵上過學的,誰知道有沒有學過什么縮骨術之類的。”
身后人點點頭,憋著吃奶的勁兒又繼續纏了幾圈,直到沙繆走進來,盯著看了一會兒,皺眉喊他們:“你們綁豬呢?”
“……這不是怕他跑了嗎。”
“能跑到哪兒去。”沙繆站在江徊面前,“真怕他跑了,可以直接把腿打斷。”身后綁繩子的動作停下,兩個熱面面相覷,似乎正在斟酌把腿打斷這個方案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沙繆看他們倆一眼,接著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在捆的厚厚的繩子上打了個死結,兩個人拎著槍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留著一撮黃毛的男人轉過頭,提醒沙繆小心點。
門被關上,屋子里很安靜,能聽見門外男人聊天的聲音。
沙繆坐在地上,面對面地看著江徊,停了幾秒才開口:“你不用生氣,畢竟也不是只有你被被白恪之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