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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之垂眼看著跪在他雙腿間的江徊,他看起來并不十分樂意,微微仰著頭,脖頸處的動脈微微隆起,雙手撐在他的大腿上,眉毛揪在一起,在眉心留下一點淺淺的褶皺。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江徊,白恪之發現江徊的睫毛很黑,就那么垂著,看起來像某種動物的羽毛。
單手按著江徊的脖子,白恪之抽掉腰間的皮帶,在江徊掙扎之前,先用皮帶箍著江徊的雙手,然后在他手腕處打了一個結,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看著江徊有些憋紅的臉,白恪之忍住心里的煩躁,問他:“后悔了?”
“是?!?
“嗯?!卑足≈罩⒔驳碾p手拎起來,低聲說,“那也晚了?!卑足≈畣问稚w住江徊的眼,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江徊聞到很濃烈的巖蘭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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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嶸從外面跑回來的時候,安全屋只剩下一個人,他站在門口但卻沒進去,手扒著門縫,看著裸著上身的白恪之,小心翼翼地問:“你……你好點兒沒?”
“好什么。”白恪之沒回頭,從箱子里挑了件有些舊的灰色線衫套上。
聽起來好像是平靜不少,信息素也沒有之前那么明顯,尹嶸吸吸鼻子走進去,環顧四周一圈也沒見201號的人影。
“那個誰,他人呢?你……你在哪兒洗的澡?”尹嶸走近,才發現白恪之的頭發是濕的,地板上都是還沒完全干透的水漬。
“右邊有個活火山,往里走有一處溫泉,你不是去巡邏了嗎,沒看見?”穿好衣服,白恪之轉過身,看起來沒什么異常,除了唇角下方泛著不正常的紅。
“你嘴怎么了?”尹嶸湊過去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白恪之一個巴掌推出去很遠,白恪之走到旁邊收拾背包,尹嶸又跟過去,語氣十分關心:“你該不會是被什么蟲子咬了吧?我之前就聽說,能在雪山這種低溫環境下活下來的蟲子,都厲害得很,你這別再中毒了?!?
白恪之沒說話,剛剛出去跑的時間太長,尹嶸出了一身汗,內衫汗津津地黏在皮膚上。把槍和外套脫掉,尹嶸蹲在箱子前找到一件干凈衣服,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也去洗個澡,剛剛差點兒被人一槍崩了,嚇得我撒腿就跑,出了一身汗,感覺都臭了,你說的那個溫泉在哪兒啊,出門右轉……你干嘛?”
原本一直沉默的白恪之突然橫在門口,手里拿著剛剛換下來的衣服,白恪之側頭看他一眼,視線陰沉。
“不急?!卑足≈_口,聲線沒什么起伏,“先坐著?!?
“?我坐著干嘛啊,我說了我出了好多汗,我也要去洗個澡。”白恪之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尹嶸覺得自己沒說清楚,于是整理語言又重復了一遍,“剛才,我遇到了幾個人,他們見我露頭開槍就打,我就一個人啊!我又打不過就只能跑,你都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我——”
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拉開,力道卷起細砂般的雪,尹嶸看著面色鐵青的201號,目不斜視地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知道了。”白恪之往旁邊讓了一步,下巴朝外揚了揚,“你去吧?!?
“我我還沒說完呢?!?
“聽懂了,你現在需要洗澡,可以去了,記得帶槍?!卑足≈苯犹职阉屏顺鋈?,最后還很貼心地給他往雪地里扔了把槍。
門關上的時候,尹嶸聽見白恪之有些低的嗓音,好像是在問誰是不是生氣了。
“媽的,當然生氣了?!币鼛V朝緊閉著的門喊了一句,“話都不聽人說完,白恪之你真是畜生東西!”
第18章 ch18 互相幫助
聯盟長的兒子跑去參加mega這事很快在首都中傳開,作為各界政要軍部私底下聚會的談資,作為聯盟中最年輕的少校,去哪兒都有安全官跟著,身上沒有半點軍功,反而是在各大宴會的演講臺出盡風頭,這樣的少校,沒人把他放在眼里。
“看起來是在給兒子鋪路了啊。”羅蒙拿起餐刀,在冒著血水上的牛排上劃了一刀。
“聽說是小孩偷跑去的?!?
“這你也信?”羅蒙冷笑一聲,用叉子扎了一塊牛眼肉,“沒有我們聯盟長的首肯,你覺得就憑李從策那個狗腿子,敢放聯盟長的寶貝兒子去參加比賽?”飯局上沒人應聲,在座的多是近些年升到聯盟中心的地方軍官,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還沒能見過江赫,私下議論聯盟最高長官的家事,不管怎么想都十分危險。
但羅蒙不一樣,他的地位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即便當年他和江赫互為政府對立面,但這么多年過去,江赫也沒敢動他,畢竟在聯盟,輿論的唾沫是能淹死人的。
桌上也是有不怕死的,坐在羅蒙旁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猶豫半晌還是小聲說:“李——秘書長,好像也不是全都聽聯盟長的,上次a29的軍需物資就是他強行撥走的,我聽辦公室的人說,聯盟長發了好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