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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對著昕薇露出一個極為溫婉柔美的微笑,笑容嫵媚輕柔,卻掩不住神情的滄桑、荒蕪,“不了,都是苦命人,何苦相互為難?”
自從昕薇伺候在青蕪身邊起,青蕪就總愛講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人琢磨不透。但青蕪對婢子們卻是極好的,從不打罵為難,甚至十分淡化主仆階級觀念,尤其對昕薇,更是親如姐妹,青蕪看她的眼神,似乎總帶著淡淡的悲憫同情和不忍,有時,青蕪甚至會默默地看著她流眼淚,仿佛含著什么刻骨的哀傷與疼痛。
昕薇端起托盤上的一碗紅褐色的湯水,遞至青蕪面前,道:“主子,喝碗酸梅湯解解暑?!?
青蕪接過酸梅湯,取出湯碗中的瓷勺,雙手捧著著碗,一仰脖子,一口氣將酸梅湯全灌了下去,將湯碗還給昕薇,半躺在床上呢喃道:“阿昕,你也命苦,要替那人辦事,可憐你這么個好孩子了。”
昕薇聞得青蕪又吐出如此哀傷的話語,也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那人,指的便是平遙了。她不清楚平遙的身份,但從青蕪都為其所制,可以看出那人必然身居高位。昕薇替平遙辦事也不是一兩日了,她本是聰明人,平遙的手段計謀她也大約能窺得一角,她雖不贊同那些作為,卻不得不為其才能所折服。她效忠平遙,一部分是自己為其所制,另一部分,大約就是對于王者的一種臣服!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運籌帷幄的意氣,就如同她仰望的月光般,瀉下皎皎的銀輝,高華而飄渺,可望而不可即,是她一生追逐的目標。
一切都如平遙所料,昕薇來到睿侯府后,不但沒有被宇文鋒為難,反而深受其信任。宇文息完全把昕薇當做了自己的耳目,隔三差五便會遣她去書房詢問青蕪的狀況,并交代他監視好青蕪。殊不知,這些,為昕薇完成平遙交代的任務提供了不少方便。
青蕪似是極其隨意地問道:“挽容夫人身體可好?”
挽容已懷有一個月的身孕,由于挽容天性活潑,性子鬧,宇文鋒便禁止挽容踏出雪梨苑,更是派著一大幫子婢子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護著。青蕪雖與宇文鋒并無夫妻之實,但畢竟不是圣人,心中還是難免介懷,整個睿侯府,值得宇文鋒上心的人,也就只有挽容了吧,想著,青蕪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身子是還好,不過……”昕薇面上露出些許疑惑,“侯爺最近極少去雪梨苑,挽容夫人似乎失寵了。”
“怎么會?”青蕪臉上閃過少許驚詫之色,心頭卻縈繞著淡淡的喜悅。
青蕪是宇文鋒的夫人,而挽容是宇文鋒的寵姬,便成了青蕪意識中的假想敵。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理便不自覺地漫上一陣扭曲的快意,深藏在她骨子里的劣根性開始作祟,對于子矜失寵,她惡劣地幸災樂禍。
“主子可知道陸將軍?”
青蕪點點頭,道:“嗯,聽說過。”
陸將軍,陸文瑾,青蕪大約也聽說了一些,此人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統領靖都三萬禁軍,是靖國備受榮寵的大將,亦是宇文鋒的左右手,他與宇文鋒可以說是親如兄弟。
“阿昕聽說,陸將軍不知從什么地方回來,身受重傷,已在侯府養了半個月的傷。陸將軍這次回來后,侯爺對他可以說是更加親近信任了,聽伺候侯爺的婢子說,侯爺這半個月一直伴他左右,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呢!”
“竟有此事?”青蕪微微顰眉,苦澀地笑了笑。是啊,挽容怎會失寵呢?不過是因為宇文鋒征戰沙場多年,更重視部下罷了。
昕薇頗為得趣地笑道:“呵呵,侯爺這樣,也不怕別人說他們是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