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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里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婚姻登記處，只需要出示護照并填寫申請，不到二十分鐘就可以完成結婚登記。

池允站在登記處填寫申請表時還有些恍惚，他竟然真的要和路驍結婚了。

他在申請表上一筆一劃地寫自己的名字， 無比認真。

路驍不知等今天等了多久，填寫表格的速度飛快。等池允也填好，他將兩張表格一起遞給工作人員。

登記處附近有一個小教堂， 人們完成結婚手續后可以在這里舉行儀式。

他們是為結婚而來的，此前專門買好了新的禮服，就等今天正式地步入教堂。

教堂雖小，卻是五臟俱全。一切就像池允搜索過的那樣， 和藹的神父為他們舉行婚禮儀式， 他們互相宣誓， 約定著永遠， 然后在見證下擁吻。

儀式完成后， 一對年邁的夫婦為他們鼓了掌。

路驍循著聲音看過去， 那對夫婦朝他們揮了揮手。他剛剛結婚，正是心情很好的時候，他走上前去， 高興地跟他們打招呼。

這對年邁的夫婦觀看了他們婚禮的全過程，婚禮只有兩個人，儀式也很簡單，沒想到會有陌生的來賓看完全程。

他們跟這對夫婦聊了聊天，問他們來自哪里，接下來有什么計劃。

池允見他們衣著正式，不由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路驍也注意到了，問道：“你們的衣服好像不太合身。”

“五十年前我們在這里結婚。”老爺爺說，“我們約定好五十周年的時候穿上當初的衣服，重新回到這里。”

旁邊的老太太穿著年輕時的蕾絲白裙，抿嘴揶揄道：“這件衣服對他來說已經太小了。”

“對，”他大笑起來，“但是我的愛人還是一樣漂亮。”

他現在胖了，穿二十多歲時的舊衣服有些勉強，襯衫緊繃地裹在肚子上，外套中間的扣子扣不上，只能敞著。

“嘿，你們知道嗎？”他笑起來時眼尾皺紋聚成一朵花，“按照我們的習慣，結婚要準備一樣舊的東西，一樣新的東西，一樣借的東西，一樣藍的東西……這樣就可以獲得長久的幸福。”

池允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很久以前，他搜各地結婚風俗時，就有看到這個說法。

“五十年前，有一對情侶送了我這對袖扣。”

老爺爺將襯衫上的袖扣解下來，遞給他們。

“現在我把袖扣送給你們，希望你們像我們一樣幸福。”

“五十年后你們也可以再回到這里，將這副袖扣再送給下一對有情人。”

路驍將舊袖扣佩戴在自己的襯衫袖口，笑著回應道：“謝謝，我們會的。”

等這對夫婦走遠了，路驍對身邊的池允說：“我們五十年后也再來這里吧。”

池允挑了挑眉，“你現在就想五十年后的事情？”

“對，只是五十年而已。”路驍說，“我們還會有六十年，八十年，一百年……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

“對嗎？”

“當然了！”

他剛剛宣過誓，他不會違背自己說過的話的。

“喂，”池允忽然說，“我們去把他們說的東西湊齊吧。”

“我正想這么說，”路驍笑道，他照著那位老爺爺說的四樣東西數過去，“我們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袖扣是舊的，只需要再找一樣藍的和借的……我想到了。”

池允剛一點頭，手就被路驍牽住了。

“走吧。”

一瞬間，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四周的風景和熱鬧的人群在身側倒退，輕盈得仿佛要飛起來。

路驍拉著池允的手往前跑，在街道盡頭的一家蛋糕店停下。

他一推進門就說：“我要一個藍色蛋糕。”

“先生，請試試這款蛋糕吧。”店員向他展示了柜臺上的一款六寸蛋糕，表面用巧克力寫著“forever & always”，外側系著一條藍色絲帶，系成蝴蝶結的模樣。

蛋糕吃完了，這條藍色絲帶還能保存下來。

路驍不假思索地買下了它。

他買來一個星星模樣的蠟燭，又對店員說：

“可以借一個打火機嗎？”

“當然！”那人爽快地將打火機遞給他。

路驍用借來的打火機點燃蠟燭，燭光如同焰火般綻放著。他們的腦袋輕輕碰在一起，同時吹滅了蠟燭。

接著，路驍將蛋糕外側的藍色絲帶解下來，系在池允腕間。

舊的袖扣、新的禮服、借來的火機和系著藍色絲帶的蛋糕。

something old意味著延續幸福，something new象征著新的開始，something borrowed表示著沾上好運，something blue代表著忠貞和愛。

現在，他們將這些美好的寓意統統收入囊中。

路驍跟池允一起切好蛋糕，留夠他們自己的，將剩余的隨機分給了陌生的過路人，收獲一句又一句祝福。

回到桌前，池允看著剩下的蛋糕，久久舍不得動。

他們留下來的這一塊是有著巧克力字“forever & always”的，最漂亮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