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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聾了啊。”池允把他的手臂拽開,不讓他抱了。
“對不起。”路驍悶聲說。
池允愣了愣。
“你、你干嗎?”猝不及防聽見路驍道歉,池允嚇得把他的手臂又搬回自己腰際,黑著臉讓他抱回來,“我意思就是你太用力了……!”
路驍的手臂松松垮垮地搭回池允腰上,他的頭始終埋在池允的頸窩里,像是打了敗仗。
“我不該讓你和他吵架。”路驍悶聲說。
“跟你有什么關系。”池允覺得他莫名其妙,“我自己跟他吵的,沒有你也會吵。”
路驍埋在他頸窩里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拂在頸側有些癢,池允縮了縮脖子,抬手拍了拍路驍的腦袋。
“我不想看你這樣生活。”斷供很辛苦,絕不是好玩的事情,路驍并不想讓池允體驗這些。
……小看誰呢?
“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不可以?”池允語氣兇狠起來,但凡路驍說一個“不”字,他馬上就沖上去咬死他。
“我知道你可以。”他只是不想這樣“可以”。
他知道,池允是一株漂亮且堅韌的鮮花,可以在溫室里綻放,也可以在懸崖邊生長。
可是,如果可以,他想要這朵花永遠在溫室里。
風霜雨雪,不該是花朵經受的。
“這還差不多。”池允手法潦草地拍了拍他,“行了別想那么多了,我們回去吧,趁我的車還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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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驍一言不發地坐到車上,他彎腰拿起自己的書包,從書包隔層里翻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池允。
“什么啊?丑死了我不要。”池允嫌棄地看著那個灰撲撲的小布包,碰都不想碰,仿佛摸一下就會中毒身亡。
路驍打開小布包,露出里面的東西給他看。
池允瞥了一眼,那里面是一個錢包,看著有點眼熟。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想起來這個錢包是誰的。
好像是他的。他最開始用的那個。
池允當初把錢包丟給路驍就再也沒找他要回來過,一是嫌丟臉,二是再買一個也花不了多少錢。
后來他也忘了自己還有過這樣一個錢包了。
沒想到路驍這條狗竟然撿回來了。
“你用一個這么丑的布包裝我的錢包?”路驍此舉等同于用麻袋裝高定,把錢包藏得出其不意,難怪他從來沒發現過。
“它是牛津布的。”路驍解釋道。
池允翻了個白眼,他管這是什么布呢?丑就是丑。
真是失策,他好不容易把路驍的丑衣服都扔了,誰能想到他還藏著一個丑包?
路驍將錢包往他跟前遞了遞,“給你。”
“給我這個干嗎,難道里面還有錢。”
這都不知道是幾百年前丟給路驍的了,總不能過了這么久里面還有錢剩吧?更何況,他之前沒幫路驍交學費的時候,路驍還很缺錢。
池允隨手拿起他的舊錢包,他一捏就發現,這個錢包重量不對。
這里面不僅有錢,而且有很多錢。
池允狐疑地打開來看。
只見錢包里裝著厚厚一沓綠鈔,池允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搓開,粗略一數,大約有六十張上下!
池允不敢置信地細數了一遍。
他的估計沒有錯,一共六十二張,六千二百刀。
“你哪來那么多錢?”池允驚訝地睜大眼睛。
“忘了嗎?你給我的,這里有六千二百刀。”路驍說,“我辛苦12.4個小時賺來的。”
池允:“……”
即使是現在,聽到路驍講這些話,池允還是覺得他不要臉。
“但你不是說拿去交學費了嗎?”池允奇怪地問。
“舍不得用,存著了。”路驍說。
池允無語了,錢有什么舍不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