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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回復發過去的下一秒,他的電話響起來了。
池允接起來,路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怎么了?突然回那么多消息。”
池允偶爾回一兩條消息才是正常的,可他剛剛回了二十多條。
就連路驍早上出門拍給他看的風景他都回了,甚至是路驍交代自己在學習發過去的機械圖紙,也能得到少爺一句“看不懂”。
“我想回就回。”池允說。
“ryan!你怎么一直在這里?”alex終于在一樓找到池允,他走過來說,“他們剛剛在那邊跳舞,我去太抽象了,你沒看到真是可惜……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那邊?”
“什么?”池允忘記自己在打電話了,也沒聽清alex說什么,他抬起頭說,“我要在這里喝果凍酒。”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那邊?”alex問。
池允坐在這懶得挪窩,擺擺手讓他自己去。
alex知道自己說不動他,沒有再堅持,自己往人群的方向去了。
身邊又安靜下來了,池允的手機適時發出了聲音:
“你在喝酒?”
池允這才想起來路驍剛剛打電話過來了,他把放下的手機又拿了起來。
他遲遲沒有回復,那邊的聲音聽不清楚是什么情緒:“回答我。你在喝酒嗎?”
“是果凍酒。”池允糾正他,“jell-o!”
他歡快地念著果凍的英文,最后一個音節拖得長長的,那個“o”念得圓潤又飽滿。他一定是喝醉了。
路驍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池允嘟起嘴唇念“o”的模樣,簡直像是在引誘別人吻上去……路驍不想接著往下想了。
路驍的聲音冷下來,他說:
“告訴我你在哪里。”
池允被他的聲音唬住,眨了眨眼睛就供出了地址:“在alex這里。”
“不許再喝果凍酒了。”路驍嚴肅地道。
池允乖乖地“哦”了聲,又問:“那果凍呢?”
“也不可以。”
池允撇了撇嘴,不怎么情愿地說:“那好吧。”
池允乖得反常,路驍向他確認:“你有聽清楚我說什么嗎?”
“有啊。”
“重復一遍。”
池允認認真真地復述道:“不可以喝果凍酒,也不可以吃果凍。”
路驍又補充道:“也不可以跟其他人說話。”
池允夸張地“哇”了一聲,問:“說話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路驍說,“你就坐著等我,什么都不要做。”
“嗯——”
池允拖長音調回應著他,好似在思考。
電話那頭沒有掛斷,池允能聽見一陣窸窣的響動,不知道這條土狗又準備忙什么,也許過十分鐘又要像辛德瑞拉一樣給他發張無聊的照片……他剩余的腦容量不足以思考那么多。
氧氣全都揮霍完后,池允才停止他這個漫長的“嗯”。
他重新吸進一口氣,對旁邊的人說:
“one jell-o shot, please.”
他又用那種拖長的俏皮音調說“果凍”這個詞了,盡管他沒有這個意思,但他喝醉時這樣說話聽起來像調情。
池允一句話就把路驍說的三條“不可以”犯了個遍:酒精,果凍,還有跟別人說話。
路驍聽見那邊有人用英文問池允:“你還可以嗎?你的臉很紅。”
剛剛答應得好好的人從鼻腔里發出一道哼聲,把對方的話當作是一種挑釁,“別廢話了。”
“好吧,如你所愿。”
“池允。”
路驍捏著手機喊他的全名,聲音冷得像冰,仿佛要透過電話將池允周圍的一切都凝固冰封。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讓池允意識回籠了一瞬,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只是手機在發出聲音而已。
“哦,我又忘了還沒掛電話。”
路驍沉聲問:“你忘了我剛剛說什么?”
“沒有,”池允惡作劇得逞似的笑起來,反問道,“但是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拜拜。”
他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電話一直在響,他沒有再接。
池允把吵鬧的手機隨手塞進某一個口袋里,面前是一杯他剛剛喝過的果凍酒,桌上散落著五六個撕開包裝的酒精果凍塑料殼。
剛剛為他制作果凍酒的人在他身邊坐下來了,當著他的面擰開一瓶礦泉水,關切地遞給他。
“我想你需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