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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驍望進那雙盈著水光的漂亮眼睛里，他的語速很慢，確保池允將他說的每個字都聽進去：“你必須放松下來，不然會弄疼你自己的。”

池允眨了眨眼睛，全身殺氣都化作一顆眼淚掉了下來。

池允頓時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他接受不了自己掉眼淚。池天擇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十分嚴肅地告訴過他：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他最討厭掉眼淚了。

路驍怔了怔，他也沒見過池允掉眼淚，上回……也沒見他哭。

“你……別哭，”路驍用食指輕輕揩去那掛在纖長睫毛上的眼淚，他認真地說，“沒事的，你做得很好了。”

掉眼淚已經夠丟臉的了，路驍還要說出來，池允更加接受不了了。

“我沒哭！”他一巴掌拍開路驍的手，咬牙切齒地說，“你再敢說我哭了……我一定殺了你。”

“好，你沒哭。”路驍順著他的話說，“你只是有一點緊張。”

“讓我幫你，好嗎？”

“緊張”比“掉眼淚”容易接受多了，池允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勉為其難地點了頭。

路驍輕輕按著他的后頸，溫和地說：“先別動。”

池允想亂動也不知道該怎么動，只好聽話地照做。但他也沒那么乖，故意把殘存的眼淚一股腦地全部擦在路驍身上。

“現在呼吸。”

然后池允就像小動物一樣趴在他身上調整呼吸，軟軟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擠出一小圈臉頰肉。

路驍緩慢地撫摸著他的脊背，池允下意識地跟著他手的節奏呼吸。

池允的大腦放空下來，世界好像寧靜了，他像漂浮在湖面上的一葉扁舟。此時此刻，他的所有感官都被路驍一個人牽引著。

“很好。”路驍輕聲說。

池允感覺好點了就立刻恩將仇報，他才不管路驍死活，甩開路驍的手就打算從他身上下來。

路驍覺察到他的動作，再一次按住了他的后頸。

他這次稍微用了些力，池允掙不開，像是被拿捏住七寸的蛇，只能無助地扭動。

他們還沒有分開。

路驍繃緊眉心，微微仰頭倒吸了一口氣。

他還是忍耐著說：“再試一次，好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輕微的刺痛。

池允咬了他一口。

路驍悶哼一聲，依然沒松手。

等池允松口，路驍才抬起他的臉，輕柔地吻他。

他的吻細密而溫柔，像是安撫又像是鼓勵，如同細雨般落下來，讓人無處可躲。

“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池允被他親得全身發軟，想說“不對”都沒力氣。

路驍似乎并不需要他真的給出回復，他在親吻池允的間隙里貼著他的耳朵喊他“寶寶”，一會兒夸他這里漂亮，一會兒又說他那里可愛，中間還夾雜好多句哄小孩用的“好乖”。

池允要被他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了，那些夸獎像無孔不入的毒藥，害得他全身過敏，耳朵也燙得不像話。

他只想讓路驍快點閉嘴，于是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坐了下去。

他又聽見路驍笑了。

溫柔的親吻再一次落在他緊閉的眼皮上，他從來沒有和誰這么接近過，他們緊貼著，甚至在分享相同的呼吸頻率。

路驍帶著笑意開了口。

“寶寶好厲害。”

“閉嘴……”

……

……

池允不敢相信自己再一次被狗咬了。

氣得他做完立馬用力往路驍肩膀上咬了兩口。

池小少爺身嬌肉貴，路驍怕他又像上次那樣生病，不敢讓他一個人洗澡，完事之后就親自抱他去了浴室。

他吸取教訓，這次動作也比上次熟練溫柔一些，沒有那么粗糙了。

池允屁。股都還痛著，心安理得地讓路驍伺候，中途還要提各種刁鉆要求。

路驍也是好脾氣，對他的指令照單全收。他沒談過對象，但他知道做了就要負責，從第一次開始就是他把人欺負了一頓，對方再怎么發脾氣也是他該受著的。

更何況池允就算發脾氣也是小打小鬧，多數時候雷聲大雨點小，他當成少爺在撒嬌就行了。

所以雖然他不理解池小少爺洗澡為什么非要倒一杯可樂偽裝成紅酒坐在浴缸里喝，但還是照做了。

他擔心少爺著涼，就動作飛快地拿了杯子倒了可樂給他。可池允一會兒嫌他拿的杯子不好看，一會兒又說他倒的可樂好難喝，要改吃冰淇淋。

路驍這次沒答應他，不贊同地說：“你這是什么習慣？”

“你管我？”

池允當然沒有這種腦殘裝逼習慣，他就是單純地看路驍不順眼，給路驍找點茬，以此慰藉自己那被草了一頓的可憐屁。股。

路驍不管他，卻也沒聽他的。他默不作聲地給池允清理干凈，還伺候少爺穿好了衣服。

洗完澡之后，池允又對路驍發號施令：“阿姨請假了，不想點外賣，你去給我做飯。”

池允想得很簡單，路驍排那么久隊就領那點菜，有這閑工夫還不如給他做飯。

路驍是進過池允公寓里的廚房的，他說：“你冰箱里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