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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點點頭,看著少年一個人逐漸消失在路口。
“許仙,你為什么這么問?”趙浩揚杵了杵陳翰林的肩膀,“嘉蕪爸爸之前一直在外地,現(xiàn)在回來不是好事嗎?”
陳翰林:“以前在外地不管兒子,突然回來是想關心嗎?”
趙浩揚一懵,“你說得也有道理,這怎么辦?”
陳翰林嘆了口氣,“不怎么辦,我們也沒法插手,看明天嘉蕪什么樣吧。”
雖是這么說,可他覺得,還是應該告訴徐成祈。
比起他們,徐神更能知道少年的想法。
應嘉蕪到水果店時,李芬正和應正森在樓下說話。男人穿了件黑色的厚夾克,長相不似應正林那么老實本分,眉眼倒有幾分風流。
李芬先注意到了應嘉蕪,“回來了啊,嘉蕪,看看誰回來了。”
應正森抖了抖煙灰,目光落在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見過的兒子身上,“放學那么久了,怎么才回來。”
“和朋友打會兒籃球,回來晚了。”應嘉蕪淡淡道。
“小孩子嘛,打個籃球鍛煉身體都是常事。”李芬拍了拍手,拂掉手上的瓜子皮,“今天還是回來早的呢,準是知道你回來了。”
“這要不是我打電話,這得回來多晚了。”應正森聽李芬這么說,聲音冒火,“都快成年了,就別給你嬸子添麻煩。”
如果說應正森沒回來那半年,應嘉蕪對于父親這個角色還有些幻想。此刻這些幻想又通通被打破。他淡漠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直接上了樓。
“嘿,小崽子,說你兩句還不讓說了?”應正森見他上樓,揚聲道。
“我放書包。”應嘉蕪沒忍住,不耐煩地回了句。
“嘿呀正森,孩子還小,這有什么計較的。我當嬸子的,這不都應該做的嗎。”
“一回來就擺臉,我看著都生氣。還是小鵬心眼多,還會來事。”
應嘉蕪沒有關門,兩人一唱一和的聲音相聲一樣一絲不落地傳入耳朵里。
他諷刺地笑了聲。
還演什么舞臺劇,家里不就直接上演了嗎。
又過了半小時,應鵬回來了。應正森叫他的名字,“快下樓,今晚出去吃。”
他們?nèi)チ烁浇患疑n蠅館子。應正森常年在外,一個人做主慣了,直接點了幾個菜,“上三瓶啤酒,小鵬能喝嗎?”
李芬笑了笑,“每次他爸回家,都是小鵬陪著一起喝。”
應鵬得意地看了眼應嘉蕪,“肯定的啊叔叔,一人一瓶,咱們對瓶吹。”見兒子在父輩面前絲毫不怯場,李芬眼里滿是驕傲。
應嘉蕪覺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喝酒居然會成為一件驕傲的事。
菜還未好,服務員先上了酒。應鵬用起子一一起開啤酒,給應正森遞了一瓶,自己又拿了一瓶,“應嘉蕪,你能喝嗎?”
“不喝。”應嘉蕪看了他一眼,拒絕。
應正森倒沒說什么,“他一向不能喝,還得是咱叔侄兩個喝。”三人聊著,酒也喝了一半。
應嘉蕪沒聽他們說什么,反正也是什么沒有價值的話。菜端上來后只專注吃自己的飯。這家飯館雖然是蒼蠅館子,味道還是正宗的。
“誒,正森,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飯桌上,李芬夾了兩口菜,好奇道。
應嘉蕪停下筷子,豎起耳朵。
應正森臉色微變,胡亂地擦了兩下嘴,“正好拉完貨,最近也沒接到活兒,正好回來看看。”他看了眼應嘉蕪,“這兩個月是不是也沒回老家?”
應嘉蕪點了下頭,“沒有時間。”
“我這不正好騰出來時間,把家得收拾收拾。吃完飯今晚回去吧。”
“今晚回去嗎,這都多晚了。”李芬驚訝道,“你這不都喝酒了嗎?”
“沒事,我們找個出租車回去。”應正森耙了耙頭發(fā),不太在意如何回去。
從市區(qū)到老家開車一個小時的行程。不過應嘉蕪沒想到,應正森居然是因為沒貨,想收拾家才回來。
他也許久沒回過家,自然也沒什么異議,甚至想讓這頓飯早點兒結束,立刻回家。
回自己的家。
奈何應正森喝得有些上頭,和應鵬聊了起來,兩人從國家大事聊到應鵬的未來。
“小鵬這樣的性格,去哪里都受歡迎,都吃得開。”應正森欣慰地拍了拍應鵬的肩膀,這一頓夸把李芬高興得花枝亂顫。
“可別這么說,我看嘉蕪學習也挺好,前幾天還參加了什么競賽是吧。”李芬回捧過去。
應嘉蕪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果然還是夸到她心坎上去了,居然有一天還能從他嬸嬸的口中聽到他的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