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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龔紅芳有些驚訝,“這次月考數學能上八十嗎,好好準備。”
趙浩揚欲哭無淚。
這怎么和應嘉蕪的完全不一樣。
龔紅芳對自己這兩個學生自然了如指掌,她腳步一頓,轉頭道:“競賽之前數學課自習就去辦公室,那個時間辦公室安靜,也沒老師學生。不用總刷題,整理整理思路也是很重要。”
她想了想,又補充,“體育課也可以。”
應嘉蕪:“....”
誰來為體育老師發聲。
上午后兩節課是語文和英語。應嘉蕪下巴放在校服袖子上做題,他的頭發長了很多,此刻也順帖地貼在白皙的耳朵上,像一只窩在衣服上取暖的貓科動物。
下一秒,應嘉蕪覺得自己的頭發被碰了下。他疑惑地側過頭,眼神迷茫,“?”
觸覺也如貓科動物般靈敏,徐成祈感慨。
他指了指少年的頭發,“頭發亂了。”他捻了捻手指,柔軟又令人癡迷的觸感還在。
“謝謝。”應嘉蕪又順了順頭發,沒想到徐成祈連這些小細節都格外注意。
徐成祈:“嗯。”
應嘉蕪瞥到了他胳膊下的物理卷子,“數學做完了嗎?”
徐成祈搖了下頭,“換換思路。”
一般人做題做累了直接就扔下休息了,做物理題換換思路這種說話還是應嘉蕪第一次見。
只能說不愧是徐成祈嗎。
應嘉蕪不想做數學題,更不想寫語文卷子。以前如果讓他在二者之間選一個,他肯定要選數學。
現在,他哪一個都不會選。
適當懶惰也挺好的。
江北一中發的練習卷永遠是一大套,20張,剛到手會有種印刷的嗆鼻味,深吸一口都會覺得會中毒。
應嘉蕪還挺喜歡這種大套卷,尤其是每一張卷子后的閱讀篇,和故事會的小說差不多,一節課下來看得有滋有味。
他看了兩篇故事,無聊地趴在桌子上。從后往前看,一排排校服像一群藍色的小樹。他問:“徐成祈,你會緊張嗎?”
紙上沙沙的聲音停下,徐成祈淡淡開口:“為什么會這么問?”
“就是突然想到了。”應嘉蕪湊近過去,“有沒有啊?”他的眼眸純黑,細密的睫毛垂下時像是森林清晨的霧氣,引人沉迷。
徐成祈平靜地看向那雙眼睛,喉結微動,“有。”
在眾人眼里,他像是那種班上流行的小說里最常見的無情道修仙的人。用趙浩揚之前偷偷給應嘉蕪吐槽說就是那種一輩子不會結婚的人。
應嘉蕪想到這些,嘴角微勾,又繼續問,“什么時候呢?”
“很多。”徐成祈沉吟道,“最近的一次是看到你摔倒。”
應嘉蕪聞聲坐直了身體,身體里心臟在“咚咚咚”地跳個不停,那是一種奇怪的甚至覺得臉都在發熱的連鎖反應,甚至讓他有些莫名的不適應,但是卻不討厭。
他想到了那天在醫務室里,少年單膝蹲在他的面前,仰頭認真嚴肅地告訴他,讓他不要再受傷了的話。
應嘉蕪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最近亂七八糟的破事確實有些多了,“還有呢,和我沒有關系的事。”
總不能每一次都和他有關吧。
徐成祈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卻又勝過一切千言萬語。
意思是,所有的緊張都和自己有關。
應嘉蕪臉色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緩慢漲紅,不太信地弱弱反駁,“肯定有別的事吧,我..也沒有那么讓人擔心吧?”
他也不算太不靠譜的人?
“我不會緊張別人。”徐成祈又若無其事地補充。
“這樣說顯得我很笨一樣。”應嘉蕪嘟囔。
徐成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有些無奈。
緊不緊張一個人和他靠不靠譜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是在乎的人,換了一瓶洗發水都可以察覺,發生在身上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在另一個人的眼中放大無數倍。
應嘉蕪看到他臉上少見的如此明顯的笑,別扭地移開了眼睛。
“還是有的,以前第一次參加競賽的時候也會緊張。”徐成祈的聲音傳來。
應嘉蕪看向他。
“都會緊張的。”徐成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徐徐道,“把自己能完成的任務盡力完成就可以,不要為不存在的東西浪費情緒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