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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祈如夢初醒反應過來,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蒼白卻實在讓人無法忽視的臉上,“可以。”
應嘉蕪合上資料,脫力地向后仰去倒在沙發(fā)邊上,“感覺大腦都要用脫水了。”
徐成祈疑惑了聲,明白了少年是什么意思,“不急,休息也很重要。”他若無其事地瞥了眼窗外逐漸暗下的天色。
“你知道嗎,我當晚回去后就嚇了應鵬一跳。”應嘉蕪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可能也沒想到我就這么完好無損,他還以為我變成鬼了。”
徐成祈安靜看向他,如果真的那么開心,此刻嘴角又怎么會繃直。
“我這樣做法是不是有些幼稚?”應嘉蕪想過多種報復的辦法,可想到應正林這么些年的照顧,他還是遲疑了。
細長白皙的手臂搭在另一手臂上,應嘉蕪薄唇微抿,側(cè)頭看向徐成祈。
“他應該感謝你的善良。”徐成祈坐在沙發(fā)另一側(cè)的地毯上,眼神微睨,幽聲道。高挺優(yōu)越的眉骨使得那雙眉眼總仿佛處于深潭中,面無表情時讓人只覺得不近人情。
“如果是你呢?”應嘉蕪想到之前幾次徐成祈仗義出手,直接一腿將人制服的場景,和對方直言不喜歡暴力的作風,又覺得徐成祈壓根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無論是武力值,還是不近人情的態(tài)度,都不會讓人輕易想招惹這個不好惹的人。
徐成祈聞言睫毛眨了眨,輕聲笑了下,“我也只會讓他吃些教訓。”至于教訓是什么,那就因人而異了。
應嘉蕪:“...”
不知道為什么,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恐怖。
“不早了。”應嘉蕪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空,將資料放進包里,“我該走了。”
“留下來也可以。”徐成祈說,多少透出來些不同往日的不爽。
“可以嗎?算了,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
徐成祈本就冷淡的心揚起又落下,落入死水之中再無波瀾,聲音有些低沉地解釋,“不添麻煩。”
應該是求之不得。
四十分鐘后,兩人站在水果店的門口。街邊琳瑯滿目的燈牌已經(jīng)亮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包裹著飯香、水果味,甚至是油漆味各種復雜味道的集合。
應正林剛給顧客稱完水果算完賬,就見自家侄子站在不遠處的路口,只不過不像往常一般獨自一人,這次他身邊多了一個男生。
那男生比他高半頭,如出一轍的校服,這應該就是嘉蕪最近說的朋友了吧?
應正林在圍裙上擦擦手,還未揚聲,那男生率先反應迅捷地注意到自己。他動作一頓,對方眼神有些兇,看起來不太像特別好相處的人啊。
這么想著,下一秒大概是注意到男生的動靜,應嘉蕪轉(zhuǎn)過頭。
“嘉蕪。”應正林揚聲招呼,“怎么不帶朋友來家里坐坐。”
徐成祈十分無辜地看過來。
應嘉蕪:“....”
算了。
水果店一向是李芬守著,應正林負責幫客人切水果,只不過今天李芬和朋友出門購物,看家的事就落在了應正林頭上了。
“這是我叔叔。”應嘉蕪介紹說。
“徐成祈。”徐成祈禮貌回應,“嘉蕪常提起您。”
“哎呀,是嘛。”雖然聽起來有些違和,倒像是這兩人成了一家人,應正林憨厚地撓了撓頭,“我聽你的名字總有些耳熟。”
徐成祈聞言眉尾微抬。
“啊!小鵬提過你的名字,我就說怎么這么熟,你是不是就是一中那個年級第一?這么優(yōu)秀。”
徐成祈眼眸懨懨垂下,“一般。”
應嘉蕪在一旁禮貌尬笑,他好像確實沒在叔叔面前提過徐成祈的名字,也難為叔叔還記得應鵬的話。
“進來坐嘛,在外面站著干嘛。”應正林招呼兩人進店,“好不容易我們嘉蕪有個朋友。”
應嘉蕪:“...”
叔叔你不會講話的話不然其實可以算了的。
“他是來送我回家的。”應嘉蕪解釋。
“沒事,反正時間也不晚,不如吃了晚飯再走?家里正好還沒吃晚飯呢。”應正林十分熱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嘉蕪的朋友,還不是小鵬交的那種狐朋狗友,很是欣慰。
應嘉蕪為難地看向徐成祈,希望他不會被應正林的熱情嚇到,卻見徐成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等待他同意。
“?”
“那不然上樓坐坐?”應嘉蕪試探問。
“那就打擾了。”
上樓前應正林又塞給應嘉蕪一盒切好的西瓜,“拿上去和你朋友一次吃。”他看向徐成祈,“剛切的,很甜還新鮮。”
應嘉蕪哭笑不得地端著那盒西瓜,給他解釋,“我叔叔很少看到我?guī)嘶丶遥捅容^熱情。”
“從來沒有嗎?”
這是什么奇怪的關(guān)注點。
應嘉蕪想了想,“確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