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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 這有什么稀奇的。
誰還不吃個早飯了。
倒是陳翰林一向神經比趙浩揚細一些, 捕捉到了關鍵字眼, “徐神、嘉蕪哥兩個人嗎?”
應嘉蕪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 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
趙浩揚:“...”
他收住嘴,撓了撓頭。本來覺得稀奇, 又聯想到自從應嘉蕪轉到班里后,徐神一系列反常的行為,好像又不是很稀奇了。
兩人昨晚走的早,對于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和平日一樣一臉嘻嘻哈哈聊一些無聊但又能說很久的話題,轉了回去。
應嘉蕪沒有忘記今天的任務,看向徐成祈,問:“再擦擦碘伏?”
徐成祈動了動手指,“好。”
應嘉蕪把碘伏拿出來, 擰開瓶蓋,碘伏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他讓徐成祈把創可貼撕了,少年右手翻起,汩汩流動的血管清晰可見。他拿棉棒動作輕柔擦了擦,看起來不流血了,只有一道很細的傷疤。
少年眉頭皺起。本想“借機賣慘”的徐成祈改了話,“沒事。”
應嘉蕪停下動作,聲音悶悶, “我就是生氣,這和無妄之災有什么區別?”
“第一次聽到你說生氣。”徐成祈抬眼。
“嗯?”應嘉蕪擰好瓶蓋,抬頭看他,“是嗎?”
他從來沒說過自己會生氣嗎?
是的。
沒有。
徐成祈從第一次見到應嘉蕪到現在幾乎沒有,他總是安靜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身上有著青蔥樹木的氣息,只在看到熟悉的人后才會眉眼彎起,又像頭靈動的小鹿。
趙浩揚一轉頭就看到這個場面,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碘伏,“徐神這怎么了,右手受傷了?”陳翰林被他一驚一乍的聲音引過來,目光炯炯。
徐成祈收回手,淡淡道:“沒什么,小傷。”
趙浩揚:“那就行,傷到右手沒辦法寫作業了。”
應嘉蕪笑了,“我也這么說的。”
徐成祈無奈地看了眼應嘉蕪,確實,怪不得兩個人是朋友。
“嘉蕪,晚上跑步嗎?后天就運動會。主要吧,怕到時候出丑。能現在出丑,最好還是現在吧。”趙浩揚提議。一兩人面前出丑他可以,全校學生就算了。
陳翰林:“我嘞個,你可終于問這個問題了,我還以為你要放棄了。”
趙浩揚擺了擺手,兩人期待地看向應嘉蕪和徐成祈,主要是應嘉蕪。他們早就發現了,在這兩人之間,表面看起來徐成祈更像是做決定的人,實際上完全是應嘉蕪。
應嘉蕪見這兩人看向自己,想了想自己晚上確實無事可做,“好啊。”他下意識看向徐成祈,卻和對方的目光撞在一起,在視線中,徐成祈微微頷首。
“可以。”
上午排課老陳請假,語文課變成數學課,龔紅芳在語文課出現的那刻,全班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罕見的迷茫,緊接著就是哀嚎。
“這節課不是語文嗎?”
“數學,我不想上數學啊。”
“我寧愿上一天語文課都不想學一節課數學。”
應嘉蕪看到龔紅芳一秒呆滯,從桌子里面拿書的動作一頓。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有些慶幸,還好是數學課。
一天語文課,一天數學課,哪個都不想選。
龔紅芳咳嗽一聲,“別嚷了別嚷了,就知道你們都想上數學課,這不正好有這個機會,你們班主任上午請假的,這節課和下一節課咱們聯排。”
也就代表一上午兩節課都是數學。一班的體育老師向來身體健康,不同于其他班,還未出現數學老師給體育老師代課的情況。學生們發發牢騷,也差不多滿足了。畢竟隔壁幾個班上了高三后,完全就沒上過體育課。
問就是,“體育老師請假了”、“體育老師生病了”、“體育老師離職了”,就只有一班的體育老師還正常工作。
“你想上語文課還是數學課?”應嘉蕪側頭問徐成祈,語氣里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好奇,好奇一些平常到不會注意的事。
隨意轉筆的動作一頓,徐成祈說:“沒什么區別,你呢?”
騙人,明明很討厭寫作文,應嘉蕪心里想,“哪個都不想上,想睡覺。”
徐成祈莞爾,語氣認真:“昨晚沒睡好嗎?”
應嘉蕪趴在胳膊上,“沒有,難道不會有這種想法嗎,比起這個,還不如讓大腦放松一下?”
徐成祈沉默一秒,兩秒。
應嘉蕪湊近,柔軟的頭發在徐成祈的眼里晃來晃去,“沒有嗎?”
徐成祈沉默地看向他,別有深意,“有。”狹長的眼眸含了銳利的光,如深海藏了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應嘉蕪下意識舌尖抵住下顎,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發現了什么危險一般,沒有再問。
兩節數學課,龔紅芳安排了一節課做題,一節課講題。她一發卷子,嘈雜的聲音安靜下來,只剩下了筆尖沙沙的聲音。
應嘉蕪看了眼卷子覺得眼熟,“好像做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