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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到家了嗎?”
徐成祈的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因為剛剛擋雨早就濕了。
他拿了一把透明傘,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應嘉蕪,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你是出來買東西,結(jié)果被困在這里了?”應嘉蕪好奇。
徐成祈臉不紅心不跳:“家里沒電池了,附近超市關(guān)門了。”他確實是打算回家的,只不過是剛剛,“你呢?”
他看向應嘉蕪。少年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fā)松軟地垂在耳邊,穿了件巨大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褲,看起來異常的柔軟蓬松,像剛出爐的奶油面包。
他向前一步,又聞到了熟悉的清香。
“我也來買東西。”應嘉蕪眼睛彎彎,“好巧哦。”
徐成祈心想一點兒也不巧,他在他們樓下站了一段時間才離開。
應嘉蕪進便利店買了一瓶可樂,六罐啤酒,讓店員裝進塑料袋里,拎出門后發(fā)現(xiàn)徐成祈還站在門口。
不會是等他吧?
可他們是相反的方向誒。
應嘉蕪走近了才聽到“喵”的一聲,就見他想念的橘貓此刻正蹲在徐成祈的腳下,喵喵地叫著。
“是你啊,咪咪,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應嘉蕪蹲下,聲音自覺夾起,指尖放在貓頭上,見貓咪主動靠近,才放手開摸。
“你認識它?”徐成祈半蹲著,靠近后少年身上的味道也越發(fā)的明顯。他的視線下意識不自覺地落在應嘉蕪身上。
“之前見過,不知道是家養(yǎng)的還是流浪貓。”應嘉蕪摸了摸貓頭。
是毛茸茸的觸感!
是小貓!
貓咪果然是世間瑰寶啊!
“應該是流浪的,我之前見過幾次,每次它跑得都很快。”徐成祈說,“不過它把自己養(yǎng)得胖胖的,很會照顧自己。”
應嘉蕪捂住貓耳朵,“你怎么吐出來這么冰冷的話,它會傷心的。會照顧自己多好,這樣才能不挨餓。”
大橘:“喵喵喵!”
徐成祈低垂眼眸,笑意若隱若現(xiàn),“我的錯。”
小貓一直叫,應嘉蕪想了想,“它應該是餓了,下雨天也沒什么人在街上。”
“等我。”徐成祈轉(zhuǎn)身進了便利店。
應嘉蕪低頭看貓,輕輕地撫摸。徐成祈很快就拿著袋子出來了,里面是火腿腸和水,“這里只有雞肉腸了。”
“這個就可以,上次我就是用這個喂它的。”
徐成祈自然地接過應嘉蕪手里的袋子替他拎著,讓他喂貓。兩把透明傘靠在便利店一旁,少年們蹲在墻腳,一邊喂流浪貓一邊小聲地交談。
這次大橘吃了很多,顯然是餓壞了。應嘉蕪又喂給它一些水,它才停了,專心給自己舔毛。
“雨好像小了。”
應嘉蕪抬頭看向天空,下一秒撞入一雙沉靜冷淡的眼眸中,雨后的氛圍潮濕悶熱,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怎么這么看我?”
徐成祈輕聲說:“你靠近眉毛那里有顆很淺的痣。”
少年額頭光潔,臉部線條流暢,距離過近才會發(fā)現(xiàn)那份特殊的存在。
應嘉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好像是,我沒怎么注意過。”誰會有意無意查自己臉上有什么痕跡啊。
“你觀察得好仔細。”應嘉蕪沒詞硬夸,硬著頭皮迎著徐成祈的目光看向他的臉。
應嘉蕪不是第一次注意到徐成祈的那雙眼睛,濃密并不卷翹的睫毛壓著內(nèi)雙的眼眸,瞳孔顏色偏深,狹長的眼眸總會先靜靜的看你一眼再做出回應,讓人永遠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包括自己,應嘉蕪想。
無人撫摸的小貓疑惑地抬頭,天上下雨,兩把傘貼在一起,兩個人類不知道在做什么,靜靜地看著對方。
它不滿地喵了兩聲,示意人類看自己。
大橘的聲音讓應嘉蕪從即將跌落的深海中脫身,他不自然地移開眼睛,站起身,伸手接過塑料袋,“我該走了。”
要不是大橘,他差點忘了出來做什么了。
徐成祈也移開目光,看了眼天空,“可能還會有雨。”
“那大橘?”
小貓聽到不遠處巷子里的動靜,弓起身子迅速跑了過去,明明是圓滾滾的身子,動作又格外的靈活。
應嘉蕪眨了眨眼睛。
好吧,大橘確實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那就很好了。
兩人在街口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應嘉蕪拎著塑料袋,看了眼手機,出來了快半個小時了。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向空曠的街道。徐成祈持傘站在不遠處,應嘉蕪突然“惡從膽生”,動作幅度很大地沖他揮了揮手,頭也不轉(zhuǎn)地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