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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林崇聿轉頭朝那看了一眼。
“帶我過去看看。”路思澄朝他笑,“乖。”
林崇聿不聲不響凝他片刻,妥協了,返回剛才經過的桌子,把攝像頭對準相框。路思澄看清楚了,愣道:“……你這是從哪個文物坑把這張照片挖出來的?”
林崇聿有他的照片不奇怪,路思澄多少也能猜到。但被他裝進相框,擺在客廳的這一張……是他高中時的照片,那會估計他才十七八歲,臉頰兩側還有點肉,穿著藍白的校服,坐在操場草坪上咬著冰棍看鏡頭。
林崇聿:“你朋友圈里。”
“我朋友圈?”路思澄回憶這張照片得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你這是把我朋友圈翻到底了吧?”
林崇聿面不改色:“嗯。”
路思澄在久遠的記憶海洋中徜徉許久,想起來了。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在開運動會,好像是他高二那會……那個時候他還沒去英國,也沒見過林首席。
路思澄發了半天呆,問他:“我朋友圈照片這么多,怎么挑了這張?”
林崇聿:“我喜歡。”
“……你喜歡高中生?”路思澄說,“這有點挑戰道德底線吧。”
“……”林崇聿轉頭看他。
路思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對著他笑了一聲,“行了,回頭給你拍張更好看的,吹頭發去吧。”
房間里暖氣打得高,林崇聿頭發已經干得差不多,用不著再吹。他在路思澄看不到的地方輕輕嘆口氣,像是有點無可奈何的意思,把手機挪開,在鏡頭外用指節蹭了一下照片里路思澄的臉。
可惜路思澄看到了,“我在這呢,你蹭那個干什么?”
林崇聿:“看著了?”
“從你停頓的時間里推測出來的。”路思澄把手機拿近,左臉頰對著他,“來,往這蹭。”
林崇聿看他片刻,只好抬手,再用指節輕蹭手機屏幕。
“多蹭點,又不跟你要錢。”路思澄幾乎要把屏幕貼在臉上,“軟不軟?”
林崇聿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就等不到路思澄自己搬回來了。
隔日,路思澄抽空回了一趟他倆遭過火災的舊屋,殘垣斷壁已被鏟干凈,地基圍上圈紅轉頭,但要等全完工估計還得幾個月。劉成美說這房子里留他一間屋,路思澄說這回咱倆裝個空調吧,我出錢。
劉成美惆悵地說:“二狗能不能給我留下?”
“你當是離婚分撫養權呢?”路思澄連忙說,“想得美,門都沒有。”
劉成美唉聲嘆氣。
這幾天林崇聿的電話每晚定點來,分秒不差。有次路思澄問他什么時候再回來,自己這邊差不多都打點好,年后就能搬回江城。
他的行李多還帶著一條肥狗,林崇聿打算乘飛機過來,再和他一起長途開車回去。林崇聿回他下周三,路思澄看了一眼日歷,還有五天。
林崇聿:“車途長,二狗不一定能坐得住,備點零食。”
“哦……”他頓了片刻,忽然聽出林崇聿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問他:“你聲音怎么這么啞,生病了?”
林崇聿沒有隱瞞:“嗯。”
“真生病了?”路思澄立刻就心疼起來了,“怎么生病了,是著涼了嗎?是不是因為我那天老跟你說話害你沒能及時吹干頭發?”
“不是。”林崇聿說,“是昨天沒睡好,只是感冒。”
他沒肯跟路思澄多說,低聲讓他睡覺,電話就掛斷了。徒留路思澄一個人捏著手機發愁,心想怎么會生病了。
……不能是因為憋出來的吧?
然后路思澄就莫名開始忙起來了。他忙,連帶著店員張安安也一塊忙。她頭上的蝴蝶結又不知飛到哪去了,正呲牙咧嘴地和一屋子玫瑰殊死搏斗。路思澄扎著花出神,聽張安安鬼哭狼嚎,頭也不抬地和她說:“給你發獎金。”
張安安小姑娘很有骨氣地拒絕了獎金的誘惑,跟路思澄提了個其他條件。
路思澄一聽,登時又開始愁眉苦臉,覺得這“條件”任務難度有點太大了,不在他的營業范圍之內。
當晚八點,林崇聿的電話照例準時響起。路思澄接得時候好像有點手忙腳亂,林崇聿聽到他背景有嘈雜的人聲和音樂聲,壓低聲對著聽筒說:“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