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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童沒有來。李秋萌的計劃也隨之擱淺。好在官府和夏家的人也沒再來找梅超逸的麻煩。
梅超逸這幾天扮成了老鈴醫走街串巷賣膏藥,一邊掙幾個零花錢一邊替李秋萌打探消息。
兩天后,梅超逸的消息逐步傳來:夏錦寒和林童總是錯開出現,他們從來沒在同一個場合出現過。林童來養濟院做義工的時間正好跟夏錦寒神秘外出的時間相吻合。林童的住處也十分神秘,幾經周折,還是讓梅超逸給查到了,林童竟然住在城郊的一間小破屋里,那小破屋似乎離亂墳崗不遠。李秋萌一聽不禁打了個冷戰,她拍拍胸脯,還好不是住在墳墓里。這家伙難道是古墓派?
打聽到這些,李秋萌仍不過癮,最后再派梅超逸去打聽離那座破屋最近的墳墓里的埋的是誰。
梅超逸一臉詭異的看著李秋萌:“你打聽這么仔細看什么?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李秋萌當下柳眉倒豎,怒目圓睜:“你這個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若是抓住了那姓夏的什么把柄,你的事不就了嗎?”
梅超逸抱頭鼠竄,落荒而逃:“我就去打聽行不行?”
隔了兩天,梅超逸帶來了新消息:“那兩座墳里埋的人正是夏錦寒家的奶娘和她丈夫,似乎還有兩個孩子,但由于年代久遠,知道內情的人不多,只能打聽到這些。”
李秋萌凝眉思索,這幾件事聯結起來太巧合了。長得極像,但兩人卻從沒在同一個場合出現。再加上前幾天那一瞬間的爆發和劇變。這叫什么來者?是精神分裂?還是雙重人格?李秋萌對精神分裂了解得不多,也不知兩者是不是一回事。看情形林童應該屬于后一種。雙重人格,腐女們稱之為攻受同體。
李秋萌記得自己上網時了解過一些這方面的資料,她在躁動的青春時代,還曾看過一個臺言,那個男主是四重人格,于是每到晚上,他的四重人格都要輪流跟女主做麻上運動。她當時覺得很稀奇。她跟閨蜜提起這個情節時,閨蜜一臉憧憬的說她好希望她那摳門的老板在發工資時是多重人格,然后每一種人格給她發一次工資。
李秋萌把思緒拉回來,繼續回憶著以前看的資料:具有雙重人格的人,在某一時間,只有其中之一明顯。每種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記憶、行為、偏好,那么如此說來,林童眼中的她和夏錦寒眼中的她是互不干擾的。從一種人格向另一種的轉變,開始時通常很突然,往往與創傷性事件密切相關;其后,一般僅在遇到巨大的或應激性事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發泄等治療時,才會發生轉換。
這么一想,那么林童在打架時突然變回夏錦寒也就不難解釋了。
次日清晨,梅超逸和貼金出去搖鈴當游醫了,——這貨有幾分醫學底子。但當游醫只能糊他一個人的口,糊不了多這么多孩子的口,所以他只能選擇去騙,沒成想第一次就栽了一個大跟頭。如今危機仍未解除,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當他的鈴醫了。兩人前腳剛走,李秋萌也隨之起身,她正指揮著幾個大點的孩子干雜活。
門吱嘎一聲響了,然后又關住了。李秋萌以為是風吹的,也沒作理會。誰知,過了一會兒,又吱嘎一聲響了。她猛一回頭,就見一只腦袋鬼鬼祟祟的伸進來又縮了回去。李秋萌蹬蹬幾步跑過去,咚地打開門,就見林童睜著一雙小鹿一樣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眼中有愧疚有害怕有渴望。
他戰戰兢兢的開口了:“李姑娘,我、我那天該死,都是我沒用,我沒用。”
李秋萌皺了一下眉頭,不解的問道:“你那天不是好好的嗎?”
林童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仍然一個勁的自責。李秋萌想了想,決定還是像以前那樣待他。然后趁機打探些她不知道的情況。
她向院努努嘴:“柳條我給你準備好了,你過來編筐吧。”林童每次劈完柴打完水以后,就會坐下來編些竹筐籃子什么的,然后讓劉嬸拿出去賣了給孩子們買零嘴吃。林童一見李秋萌竟然給他準備好了東西,沖她感激的一笑,走過去乖乖的坐在小凳子,開始熟練的編筐。李秋萌發現當夏錦寒在變換到林童時,他是一個心靈手巧、任勞任怨、拙于言辭的小綿羊。觀其言行,他是把自己當成一個貧寒弟子看待的。
李秋萌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試探道:“林童,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林童靦腆的笑笑:“我自然是跟我爹學的。”
“你爹?他老人家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