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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樣望著我春風得意了?”云瀚舟嘲諷道。
不料,云崇裕向他伸出一只手,在他身旁的人皆感到氣氛一凜,無數不解與質問的眼光投向云崇裕,但他卻不為所動。
秦瑯睿呼吸一窒,難不成云崇裕還想向云瀚舟伸出援手不成?可他在百宴門對付謝瀟那法子也不是全不可能……他一向心善,但總不至于善到會對有著血海深仇的人生出慈悲之心吧?
白時琛略微皺眉,收手駐足在一旁觀望。
不僅是秦瑯睿與白時琛感到詫異,就連云瀚舟也被云崇裕這一意味不明的動作鎮住了,他臉色好似變臉一般,先是慘白,再到青紫,最后黑著臉怒意顯現,一把拍開云崇裕的手吼道:“你當真以為施舍我就能給你好臉色了?不愧是云瀚黔的倒霉兒子,到了什么時候了還仗著自己的一顆慈悲之心行事!”
云崇裕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恨不得殺了你,為何要對你慈悲,把族長印交出來。”
云瀚舟聽言大笑起來:“好,好!……真是好極了!”
“云瀚舟,長坷族的規矩你身為族長,難道不是應當以身作則?”白時琛終究還是耐不住性子開了口,“把族長之印交出來。”
云崇裕面不改色,手上法印展開,熾火照亮了他滿是傷痕的臉頰,意外地顯露出一絲陰鷙,與他謙謙公子的形象格外不符,他祭出縛靈鎖,緊緊鎖住云瀚舟的四肢:“你若不交,我倒也有不少法子逼著你拿出來。”
“他敢說就一定能做的出來,你侄兒的手段我想你心知肚明吧……”白時琛微笑道,“還記得百宴臺時,用禁術的謝瀟如何了?”
云瀚舟腦中思索著當時天棱鏡中倒映出的光景,雖然秦瑯睿出現毀去了大半,可他留在百宴門的細作仍然將事情的原委盡數告知了他。
然而當時云瀚舟滿腦子都是如何與白時琛斗個你死我活,卻忽略了其中的一些細節,現在想來令他毛骨悚然,他不可置信地盯著云崇裕,氣若游絲道:“你把謝瀟全身的法力都給散去了……還把她交給了東帝閣?”
“不錯,準確來說,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修習術式了。”
秦瑯睿當時被云崇裕封住五感,對于謝瀟的事不為所知,他唯獨記得師兄鄭越派人將謝瀟押走這一茬,關于謝瀟法力盡散一事還是旁敲側擊打聽來的,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就是云崇裕?
“……”云瀚舟不再多言,顫顫巍巍從懷中拿出玉璧交予白時琛,圣子接過后轉而交給云崇裕,這才使得云崇裕將法印收了起來。
“你當真沒叫我失望。”白時琛持起他的手,轉向山腳所在之處,發間盤繞上青色的藤蔓,朵朵幽冥花盛開,蔚藍色的花海乃是他送給新任族長的賀禮,神樹枝葉搖晃,大陣法力重新匯集到云崇裕身上。
云崇裕頷首:“我不會像我爹一般對任何人都仁慈。”
“圣子十代,在此承認云崇裕為我長坷族新主——”白時琛高聲喊道,“眾族人聽令,為我們的族長奏起贊歌!”
隨著他一聲令下,上古術士們齊聲高唱,秦瑯睿小心翼翼地走到千諸身邊,溫聲細語地抓住他的手,笑瞇瞇講:“千諸,你不如幫我個幫如何?”
“愿為夫人鞍前馬后!盡管吩咐!”千諸這廝見狀立即改口,秦瑯睿立馬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說:“拍我一下,不然云崇裕一會就要找我麻煩了!”
千諸懵懵懂懂照做,秦瑯睿一頭銀發散去,心臟不由得一緊,死死抓著衣襟向后退去。
他又何嘗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