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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個燈籠做不好,勉強出個有型的成品,林星尚就放棄了,又跑去看其他老人做的燈籠。
有個姓邰的爺爺年輕時似乎是專門做燈籠的,手藝特別好,那種方方的、特別漂亮的花燈籠,林星尚有沒有專門的名字,只是覺得好看,湊上去眼睛都不眨地盯著。
卻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個自己怎么努力今天估計都出不了型兒,只在旁邊等著看成品。
邰爺爺手上動作不停,眼神帶了些笑意看向林星尚,問:“你喜歡啊?”
林星尚忙不迭地點頭。
“那你等著。”邰爺爺道,“這個做好了我就送給你,拿回家去玩吧。”
邰爺爺說的痛快,林星尚也不拒絕,他蹲在這兒本來就是因為喜歡想要,說什么拒絕的話都顯得假,聞言頓時抱著邰爺爺的胳膊歡呼一聲,高興了。
邰爺爺“哎呦”一聲:“慢點兒,我回頭手拿不穩做毀了,那你拿到手的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林星尚笑了笑,立馬收回手,蹲在旁邊老老實實看著。
喬溫瑜踢了個凳子過來,把林星尚提溜起來讓他往過坐:“你坐那兒看,別蹲著。”
林星尚道:“坐著離得遠。”
邰爺爺把燈籠放在腿上扎,蹲著確實能看的更清楚。
林星尚的辯駁也算有理有據,喬溫瑜卻還是不同意,道:“蹲著血液不流通,會腿麻,坐著吧。”
邰爺爺先前也不說話,看兩人一句頂一句,還怪有意思的,一邊聽一邊笑,手里也不停,等兩人有來有回來了好幾輪之后,才笑吟吟地扯開話題:“別為這點不值當的事兒吵了,來看我做燈籠吧。我們家一直都是做燈籠的,我這手藝還是我小時候我媽教給我的,我的第一個燈籠就是她手把手帶著我做的。”
說起這個,邰爺爺手上動作一頓,還有些感慨和懷念:“……一說這個,還挺想她的,也不知道老太太在下頭還做不做燈籠。”
年紀大了觸景生情是難免的事,感慨一會兒就恢復如常,傷心和看開可能都是轉眼間的事兒。
邰爺爺只是嘆了一句,也沒別的意思,說完就好了,繼續做燈籠。
林星尚坐在旁邊,卻笑瞇瞇地來了一句:“真好……我跟著我媽沒生活過幾年,我倆還一起住的時候太小,沒跟她學過什么,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點別的手工活兒。”
喬溫瑜抿了抿唇,聽見這話心里竟然有些生怯,醞釀半晌,才鼓起勇氣看了林星尚一眼,卻見他神色如常,嘴角噙著笑也不似作假,就跟邰爺爺那個笑一樣。
只是感慨一句,但看開了,事情過去了,心里也沒別的想法了。
見狀,喬溫瑜還愣了愣。
邰爺爺也看林星尚,沒忍住嘆息,覺得這孩子年紀還不大。
不管是家人已不在人世或是離婚改嫁不要孩子都可憐,他說小時候就分開了,只跟著爸爸過活的話,單親家庭長成這么好的孩子不容易。
但感慨只是感慨,不能說出來。
就好像他的思念一樣,只是有點想記憶里的那個人,裝在心里不覺得有什么,說出來太多就會感到傷心了。
所以邰爺爺什么也沒提,只是繼續做手里的燈籠。
他這個燈籠做的費事,花了好長時間。
中間吃了飯,吃了下午的點心水果,天都要黑了,才交到林星尚手里。
林星尚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等了一天,可算拿到手里了,高興的不得了,360度的轉著圈拍照片。
他現在不發微博,要不然得湊他百八十個九宮格好好秀一秀。
沒人不喜歡漂亮的東西,漂亮的手工制品更是特殊,心里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手竟然能做出這樣精妙的東西來。
喬溫瑜戳了一下林星尚酒窩里那顆痣,道:“你安生些,這是燈籠,不是風箏,你帶著他跑風也不能把他送到天上去。”
林星尚立馬道:“那回去你給我掛到天上去。”
喬溫瑜無奈:“我沒那本事。”
“你能,你肯定能。”
喬溫瑜不說話,林星尚也不饒他,抓著喬溫瑜,非要他說能。
喬溫瑜是真沒辦法,但眼下林星尚坐著,他站著,喬溫瑜便拿過燈籠來高高舉起,在院子里邊,地方大,沒有別的東西擋著。
喬溫瑜道:“你現在拍吧,仰著拍,拍出來就是在天上的,回頭把我的手p掉,那就是它自己掛在天上了。”
也不算強詞奪理,林星尚見好就收,喜滋滋地又是一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