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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揚看了看那邊色香味俱全的幾盤菜,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學(xué)生食堂菜肴,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好半天,才對著看起來最正常的“土豆絲”下手,結(jié)果一送進嘴里……
趙揚:“……”
混賬!
喬溫瑜看著倒是順了點兒氣,給林星尚夾了只蝦:“吃吧。”
林星尚給他丟了回去:“我不吃,有姜味兒。”
趙揚:“……”
確定了,這哪是個病人,他好的不能再好了。
吃了飯,喬溫瑜從書架上抽了一個本子下來給林星尚。
林星尚沒說什么,拿著走了。
趙揚晃了一眼,只看見是個花花綠綠的光皮封面,沒看見具體內(nèi)容:“那是什么?”
“兒童數(shù)字填畫,我看到網(wǎng)上說這樣可以鍛煉大腦,讓注意力更集中,所以讓他每天涂一張。”喬溫瑜把蒜瓣兒也塞進了房間里,確保這個空間只有他和趙揚兩個人。
這不是過度緊張,萬一呢,萬一哪天貓成精了出去亂說話怎么辦?
蒜瓣兒可不是什么聰明小貓。
“結(jié)果怎么樣?”
“他沒問題,我還是覺得你更需要看醫(yī)生。”見喬溫瑜變了臉色,趙揚不敢耽誤,趕緊解釋,“不是跟你說假的,如果大麗小允還有瑞娜跟我說的那些情況屬實,那他恢復(fù)的真的很快。
什么社會化訓(xùn)練和心理醫(yī)生對他都是多余的,如果不是一些很大的場合,日常與人溝通交流他都很正常。
面對陌生人知道怎么溝通,面對我這個所謂的客人也有自主社交意識,我真沒覺得他哪不對。”
喬溫瑜點點頭:“最近他確實好了一些,小允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在網(wǎng)上查了一些社會化相關(guān)訓(xùn)練,有在引導(dǎo)他。如果我的作用是夠的,我確實不想用到心理醫(yī)生。”
“還覺得我們這個職業(yè)是江湖騙子啊?”趙揚有些無奈,“我真的只是實事求是,你……”
“不,你確實是個正經(jīng)醫(yī)生,但我也確實沒病,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所以我們兩個就不要再糾結(jié)這些事了。”喬溫瑜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是不想讓他接觸心理醫(yī)生,而是所有醫(yī)生我都不太喜歡讓他接觸到,我的問題,我不想承認他需要在醫(yī)生手里長期看病。”喬溫瑜抬頭,發(fā)出一聲嘆息,“那樣我會覺得他很難好。
我比較希望他能盡快好起來,不管是哪個方面。畢竟萬一我哪天有個什么事,他作為一個病人想要生活就太難了。”
趙揚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疑病和被迫害妄想癥都屬于焦慮癥的表現(xiàn)……你已經(jīng)快晚期了。”
喬溫瑜不置可否,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卻沒有給出任何答案。
他知道趙揚一直覺得他有問題,但喬溫瑜自己真的不這么認為。
心理病癥這東西本來就是很難說清的,有時候是知道自己生病了,卻不知道病源是什么。
喬溫瑜不一樣,他很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里,他只是需要一個時間調(diào)整,他已經(jīng)快好了。
“總之,就這樣,今天謝謝你了,但是后面……”喬溫瑜頓了一下,“我不太希望再見到你。”
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趙揚并不意外,只是有些無奈:“好吧好吧……又被人嫌棄了,那我走了,提前說句新年快樂吧。”
“嗯,新年快樂。”
新年要說快樂,但新年干的這點兒事未必都是快樂的。
比如紅秋褲和紅襪子。
“我不穿!”林星尚拔腿就跑,飛快鉆進屋里,負隅抵抗,“你從哪找來的?太難看了!”
“你出來,這就求個好兆頭,過完年咱就不穿了啊。”喬溫瑜胳膊上搭著秋褲,手里捏著襪子,半個身子死死抵著門試圖破門而入。
只可憐門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受了大罪。
林星尚背靠著門,扯著嗓子回嘴:“那你怎么不穿?”
喬溫瑜頓了頓,倒是很坦然:“太難看了,我不想穿。”
林星尚:“……”
敢情就他一個人要形象管理,自己不要的?
可能自己也覺得這話說的過分,喬溫瑜干咳一聲,道:“過年穿的喜慶一點,開門紅,我不需要太紅,就不穿了。”
“你自己聽聽這個理由扯不扯!”林星尚怒道。
喬溫瑜剛張開嘴,還有話要忽悠,門卻被人敲響。
喬溫瑜看了一眼,沒辦法,只能先放棄秋褲和襪子去開門:“等下再鬧,有人來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