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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哦。”
嬌氣。
圈著胳膊把人扛起來,身后的枕頭調整到一個舒服的角度,周洲的手輕輕放在那人腦后扶他靠下。
“謝謝。”
幾個來找校醫的同學認識他們,一進門看見這一幕滿臉震驚,可能沒想過周洲還會照顧別人。
難不成上次升旗儀式后真開竅了,開始學會幫助他人了?
“看我也沒用。”
幾人轉眼就見周洲偏頭罵了句床上的人,語氣兇神惡煞,“良藥苦口不知道?”
“……”
對面的人靜靜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說了什么,平日里沒什么情緒的眼睛眨呀眨,顯得出離的乖巧。
接著,周洲開始不耐煩地翻找起左右褲兜 ,從里摸出個東西,“你小屁孩?這么大了喝藥還要吃糖。”
那人伸手要拿,他的手掌又縮了回去,沖著他揚揚下巴,“喝完再吃。”
門口幾人見狀僵了僵,里面說話外頭聽不太清,但看起來感覺這兩人和他們想得不太一樣。
一口氣悶完,濃郁的西瓜甜味在口腔蔓開,余勉嚼了幾下,眸光一動,又看向面前的人。
“怎么不是葡萄味?”
“沒有了。”周洲下意識應了句,下一秒臉又垮下來搶過他手里的杯子,“你還挑上了?”
陪余勉在醫務室休息完已經過了飯點,食堂空曠的窗口零零散散站著幾個人,許是人少的原因,周洲感覺今天食堂的空調效果比平時強勁不少。
隨便找了個空桌坐下,他一眼瞥見對面那人光溜溜的胳膊。
單薄的藍白校服t恤掛在余勉身上,視線從細長的脖頸往上,自然地落在他微微泛白的薄唇。
“喂。”戳了兩下碗里的黃瓜,周洲皺眉,“你外套呢?”
平常不是每天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帶。”余勉說,“這兩天熱。”
“哦。”
周洲繼續捏著筷子,剛想問他冷不冷,抬頭對上那人視線,話到嘴邊死活說不出口。
操,他才沒想貢獻自己的外套,只是看余勉體虛想偶爾可憐他而已。
“怎么了?”
他擰巴的表情被人盡收眼底,余勉眼里含笑,“我身體好多了,你別擔心我。”?
碗里的黃瓜被碾得稀碎,周洲眼皮一跳,“誰特么擔心你——”
對面的筷子把他剛才戳爛的黃瓜全部挑到另一個碟子,接著,一碗冬瓜排骨湯推到周洲面前,余勉說,“不愛吃就放一邊,你嘗嘗這個。”
“誰說我不愛吃?”周洲報復似地把余勉挑走的黃瓜全部夾回來,他脖子一伸理直氣壯道,“我最喜歡吃的就是黃瓜!”
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余勉說,“我記得你小時候……”
最討厭的就是黃瓜和芹菜。
話沒說完,對面的人已經開始狼吞虎咽,把碗里的黃瓜一股腦全部塞進嘴里,就著點白飯撐得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
強忍黃瓜生澀的口感咽下,周洲繃著臉,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語氣威脅,“余勉你少管我。”
余勉眼神一頓,壓住嘴角的笑意假似妥協地點了點頭,“可能是我記錯了。”
滿口惡心的味道,周洲眼神四處亂瞟想找水漱口,目光不自覺落在面前的冬瓜湯。
余勉裝模作樣把碗往回撤了點,感受到對面緊盯的視線,他停頓一會,真誠發問道,“那喜歡喝冬瓜湯嗎?”
“還行吧。”周洲摁住他的手,“正好有點渴。”
“我正好點多了。”余勉說,“給你吧。”
迫不及待地灌下一大口。周洲爽了。
他發誓下輩子再也不碰任何一片黃瓜。
周洲很快吃完,抬眼看見對面那人仍舊慢條斯理,即使生病舉手投足中那股矜貴氣質依舊不減。
他不耐煩地輕嘖了聲,剛點開消消樂余光就看見不遠處有人正往他們這桌走來。
何安手里抱著一本花名冊,走近跟周洲對上視線點頭打了個招呼,視線重新落回旁邊那人身上,“余勉,原來你在這。”
余勉抬起眼皮,“有事嗎?”
他的衣領敞開一顆扣子,上午的事情折騰得整個人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凌亂感。
對面視線微頓,何安說,“我們班接力賽少了一個男生,班主任讓我問你……”
“不去。”
“啊?”被拒絕得太果斷,何安低頭翻看了眼花名冊重新組織語言,“老師說你沒有報其他項目,所以讓我來問問。”
“我要和周洲一起做值日。”余勉淡淡瞥了眼對面的人,“沒時間。”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