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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宇想。
好在第二節上課鈴解救了他。
不知道余勉有沒有聽見最后那句??傊?,他從辦公室回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在很平常地聽課,寫題。
反倒是周洲,黑色的圓珠筆在指尖打了幾個圈,不知道是第幾次,又飛出去。一次打在陳子奕后腦勺上,一次差點彈出窗外,這一次滾落在兩人課桌間的凹槽里。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筆桿,把它輕輕放回桌面。
“在想什么?”
周洲猛地回神,視線落在他眼尾發紫的淤青。
“沒什么。”周洲說,“有點困了。”
一個上午過得飛快,江麗雅發消息讓余勉中午去一中門口的家長接待室等她。
江麗雅今天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裙,烏黑的長發垂著。四十歲的女人仍保有柔美的腰身,總有人說余勉和她很像,兩人身上都有股清清冷冷的氣質。
“上午感覺怎么樣?”
江麗雅替他拆開飯盒,“感覺習慣嗎,要是感覺一中不好,我們可以換......”
“不用?!?
“挺好的。”
“那就好。”江麗雅拿出手機,“今天上午你們語文老師應該找你單獨聊了吧?!?
“我和她著重說了你的語文,初中三年和高一都落下了,讓她給你推薦一些輔導資料?!?
“嗯,上午溝通過了?!?
“你和小洲今天上午相處得好嗎?”
江麗雅從保溫包里拿出一個冰袋,“你臉上的淤青還是需要冰敷一下,媽媽給你帶了......”
“不用了,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余勉表情淡淡的。
他說,“以后不用麻煩送飯了,我知道你工作很忙?!?
夏日正午的每一縷風帶來的都是熾熱的氣浪,連草葉都被曬得蜷曲枯萎?;@球場上一幫身上掛著汗的男生,完全不把這陽光放在眼里。
“洲哥,你今天真不打?”
陳子奕接過對面扔來的球,放在手里把玩,“這么早回教室干嘛?”
“今天下課沒睡好?!?
周洲站在小賣部棚子陰影下面,依舊被太陽照得瞇眼睛,“回去補覺?!?
“走走走。”范宇搭著陳子奕胳膊把他往球場里拐,“他要睡覺誰攔得住,咱們去比幾場?!?
周洲轉身上樓,目光一滯,視線落在小賣部冰柜新掛的紙殼子上。
夏日限定:冰吉人豆奶。
注:冷凍層有冰凍的。
余勉默寫到“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時候,感覺有人從后門進來了。
視線里出現一袋冒著冰氣的東西,凍得發硬。包裝袋撐起來,鼓鼓囊囊的一大塊,上面印著皺皺巴巴的幾個字,“吉人豆奶”。
感覺這豆奶能給人腦袋上砸出個包。
余勉抬頭看他。
“怎么,沒喝過吉人豆奶嗎?”周洲說。
這看起來不太像給人喝的。
因為太冰,豆奶不停地往外滲著水,在桌上很快起了一圈水漬。余勉用紙把水擦干凈,又在下面墊了幾張。
“那個……”
周洲舔了舔嘴,眼神繞著余勉胡亂掃了一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尾,“你這里發紫了,好丑?!?
“學校沒冰袋賣,先拿這個湊合用吧,化了還能喝?!?
“這豆奶陳子奕給的,我不愛喝,送你了。”
他才沒關心余勉。
只是覺著這人碰上自己后變得有點慘。回國第一天就被打了一頓,臉上掛了彩。上學第一天又因為他,被老師請去辦公室“喝茶”。
周洲瞥了眼面前的人。
像余勉這種好學生,一般臉皮都薄的很。萬一因為這些事想不開,可別賴我頭上。
半晌,他聽見余勉含著笑。
“周洲,你真好?!?
從小到大,他一直覺得余勉喊他名字格外別扭。
第二個“洲”字的發音總是輕飄飄的,兩個字的間隙也很短,黏在一起。發音也格外親昵,就像許念懷平時喊他的小名一樣——
洲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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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