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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還是茶?”季冬陽問。
“不必了,白開水就可以了。”季唐淡淡的說道。
季冬陽轉(zhuǎn)頭對護工阿琳說道:“倒兩杯白開水,然后你們都可以出去了。”
兩杯白開水放在小茶幾上,屋里所有的人都出去,季冬陽正襟危坐看著季唐,等候父親大人的訓(xùn)示。
“本來我是不想來找你的,不過……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季唐進門的時候拿著一本雜志,季冬陽一時也沒注意。
“《財貿(mào)經(jīng)緯》?”季冬陽看著雜志上的英文字,納悶的問,“這個怎么了?”
“自己翻開看看。”季唐冷笑道。
季冬陽低頭翻開雜志,在其中一頁上停住——季氏總裁勇闖舊情人訂婚宴,劫走準新娘路上遭車禍。
標題如此顯眼如此八卦,完全不是歐洲人的作風(fēng),而且這篇文章里面配著相關(guān)圖片,那是圖文并茂,簡直比愛情小說都吸引人,完全不是財經(jīng)雜志該有的風(fēng)格。
季冬陽猛然抬頭看著季唐,“這種新聞怎么會上這個雜志?!”
“你現(xiàn)在問為什么,是不是太晚了?”季唐反問季冬陽。
季冬陽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緣故,抬手把雜志合上卷在手里,冷笑道:“爸,你的后院不安穩(wěn),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季唐皺眉道:“你先別管旁的,你知道這篇報道一出來,季氏集團的股票一夜之間跌了兩個點。”
“兩個點?這么多……”季冬陽的腦子迅速轉(zhuǎn)起來,心也有點疼,季氏集團的兩個點可是不少不少的錢呢。
“你也覺得有點多?現(xiàn)在除了我之外你是集團的最大股東。其他的股東都要求開會,給他們個說法,你說怎么辦?”季唐問。
“您也說了,我只是第二股東。”季冬陽輕笑,“所以這件事情怎么處理,自然還是由董事長你說了算。”
“你是未來的繼承人,你說吧。”季唐說道。
“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對總裁的懲戒才能平復(fù)眾怒呢?”季冬陽反問。
“怎么懲戒?”季唐又問。
“免去總裁的職務(wù)吧。”季冬陽淡淡的說道。
季唐盯著季冬陽看了半晌,問:“你這話是心甘情愿的嗎?”
“自然是。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回去上班,免去總裁的職務(wù),一來平息董事會的怒氣,二來也讓我好好地養(yǎng)傷,剛好一舉兩得。”季冬陽淡淡的說道。
季唐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
“好,解職的事情就麻煩爸爸你了。”季冬陽微笑道。
季唐看著季冬陽輕松的笑臉,皺眉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兒了?”
“沒啊。”季冬陽搖頭,“我一直在這里養(yǎng)傷,我手機都被宋奕拿走了,我這過的是與世隔絕的生活啊。”
季唐來的時候也想過讓季冬陽暫免總裁的職務(wù),但卻沒想到會這么痛快。兒子這么痛快了,反而讓他這個當老子的有點莫名其妙。
季冬陽淡然一笑,解了季唐心里的疑惑:“為季氏辛苦了這么久,我終于可以休個假了,謝謝你了爸爸。”
原來這小子是想要為美人放棄江山。季唐不滿的哼了一聲,起身說道:“隨便你吧。想要休息就休息,不過,別閑下來無事生非就好了。”
季唐說完起身便走,季冬陽隨之起身相送。門口的保鏢剛打開病房門,宋奕便急匆匆的沖了過來,迎面見到季唐,宋奕忙欠身問候:“董事長好。”
“嗯。”季唐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帶著自己的秘書保鏢走了。
宋奕看著季唐進了電梯,方拉著季冬陽急匆匆的進了病房,焦急的說道:“董事長來做什么?”
季冬陽把手里的雜志丟給宋奕:“自己看。”
宋奕一看雜志頓時一臉挫敗:“原來董事長已經(jīng)知道了!”
“我已經(jīng)提出辭職了。”季冬陽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
“什么?!”宋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冬陽好整以暇的看著宋奕,輕笑道:“我借此機會休個假,不好嗎?”
宋奕看了一眼里間病房的房門,忽然明白了:“你休個假是挺好,可……公司的事情怎么辦?你怎么就不想想這個雜志怎么會忽然做出這樣的報道?而且有圖有文,這不是西方人的做事特點,這完全是國內(nèi)八卦!”
“是啊!”季冬陽得意的笑了笑,“噯,你說這事兒如果寫個劇本拍個電影什么的,會不會賣座?”
“季總你沒事兒吧?”宋奕好笑的看著季冬陽。
季冬陽笑了笑,說道:“算了,不說笑話了,一點都不好笑。”
“的確不好笑。”宋奕苦笑道,“你辭職休假了,那我這個特助怎么辦?是不是也要跟著你一起辭職休假?”
“看董事長安排吧。”季冬陽沉吟道,“亞洲區(qū)的工作離不開你,我估計你還得繼續(xù)做苦力。”
“那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宋奕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壓低了聲音問,“要不要我?guī)湍阏覀€山清水秀的地方跟谷女神好好地度個蜜月?”
“我倒是想。”季冬陽半躺在沙發(fā)里,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谷女神還沒松口?”宋奕小聲問。
季冬陽點了點頭:“生氣呢。”
“生氣是應(yīng)該的,你把人家從訂婚宴上強行給拉走,還出了這事兒……換做是我我也生氣。”宋奕哼道。
“嘖!怎么說話呢?”季冬陽瞥了宋奕一眼。
宋奕忙收起玩笑之色,低聲問:“那你打算怎么辦?這得好好地哄一哄啊。”
“哄啊!”季冬陽犯愁的揉了揉眉心,“可是怎么哄啊?真愁人。”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出去。對了,你這傷還疼不疼了?”宋奕關(guān)心的問。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已經(jīng)不怎么疼了。”季冬陽看了看打著石膏的左臂。
宋奕想了想,又湊近了季冬陽的耳朵小聲說道:“其實在這病房里也挺好的,兩個人靠在一起聊聊天敘敘舊,你再趁機撒個嬌裝個不舒服什么的,女孩子嘛,別的沒有,同情心肯定有。你一喊疼,一不舒服,她心里再大的氣也先放一邊兒了。”
季冬陽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有道理。”
宋奕又點了點雜志,低聲問:“這事兒就這么算了?”
“怎么可能?”季冬陽冷笑,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在背后這么算計我,我若是不計較,他們不說我大度,肯定以為是我無能呢。”
“那?”宋奕濃密的劍眉微微一挑,等著季冬陽發(fā)話。
季冬陽也壓低了聲音:“這些圖片他們在國外是搞不到的,先查查是哪家媒體把這些賣給了他們,給我好好地收拾一下。然后……再找人給我盯著季秋晚。記住,不要輕易出手。”
“明白!”宋奕點頭道,“還是老規(guī)矩,不出手就罷了,出手務(wù)必狠準穩(wěn),打準她的痛點才行。”
季冬陽淡淡的笑了笑,沒說話。
“哎呀!一想你這位老板都要休假了,我這打工仔還繼續(xù)忙里忙外的,心里就覺得不平衡。我也想放假啊!整天當牛做馬,累成狗了!”宋奕嘆道。
季冬陽抬手拍拍宋奕的肩膀,悠悠的說道:“行,等你哪天要談戀愛了,我一定好好地放你的假,把你這些年攢的假都給你。”
“行,就算是為了假期,我也得抓緊了。”宋奕拍了一下大腿,起身說道,“我就不打擾老板談戀愛了。先撤了。”
“辛苦了。”季冬陽靠在沙發(fā)上,懶洋洋的說道。
“為老板服務(wù)。”宋奕朝著身后擺了擺手,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