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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季氏集團放出更勁爆的新聞——和藍鳳陶瓷合資成立一家注冊資金一億五千萬的陶瓷貿易公司,從而成功的吸引了新聞媒體的眼球,博得了景市相關領導的高度重視。
如此一來,訂婚宴上的這點事情自然就無人再提及了。
這些事情許寒看一直都冷眼旁觀,沒有參與過一絲一毫。
許向天對他的縱容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只要他不去殺人放火,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許寒?”谷雨等了許久沒等到許寒的回答,忍不住叫了一聲。
“挺好的,我爸很忙。忙著做大事兒!”許寒忙回道,“我媽有些不開心,不過她有一幫朋友,昨天就跟那群女人一起去香港購物了。所以——都挺好的,你放心。”
“你呢?你每天都在做什么?”谷雨又問。
“我?我沒什么事情可干啊,就每天上上班,罵罵人,喝點酒,呵呵……挺好的,真的。”許寒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瞎扯。
谷雨想了想,方輕聲嘆道:“許寒,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幫忙。”
許寒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睜開眼睛,說道:“什么事?你說。”
“我之前在陸教授那里畫了不少油畫,現在還放在他家。你能不能幫我拿回來?我想辦個小畫展。”
“行,沒問題。”許寒立刻答應著,“畫展的地點你想在哪里搞?美術館行嗎?”
“不用在美術館,我們找個畫廊辦吧,然后順便讓畫廊幫忙賣一賣。”
“為什么要賣畫?你缺錢嗎?我有啊,你要多少我給你……”許寒一聽說谷雨要賣畫,立刻心疼不已——多好的畫啊!干嘛要拿出去賣!一想到谷雨每天用心畫的畫作將要被陌生人擁有,許寒就覺得郁悶。
“許寒,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畫到底有沒有價值。”谷雨打斷了許寒的話。
其實,她的主要目的是想讓許寒有點事情做,雖然不在他身邊,她也知道這幾天許寒過得一定是醉生夢死的生活。這樣下去,他就毀了。
掛斷電話之后,谷雨又給田靜和打電話,告訴她自己想要辦一個小型個人畫展,讓她幫許寒去一趟陸教授那里,把存放在那里的油畫整理一下,裝框什么的,總之田靜和一個學工藝設計的眼光肯定比許寒好。實際上,谷雨讓她幫著許寒做這件事情的目的是怕許寒一個人孤單,想找個人陪著他而已。
*
在谷雨腫起來的手腕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季唐的秘書悄然來到了醫院。在谷雨又一次在樓下散步的時候找到了她。
“谷小姐,董事長要見你。”季唐的秘書禮貌的說道。
谷雨看了一眼身邊的護工阿琳,說道:“你先不要回病房,隨便去哪里轉一圈,我回來時給你打電話。”
阿琳知道這是不讓病房里那位知道的意思,忙點頭應道:“谷小姐你放心,我剛好要回家一趟取點東西,你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點了點頭,又對季唐的秘書說:“我們走吧,別讓季董久等了。”
“谷小姐,車在那邊。”季唐的秘書對谷雨的冷靜有些意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停在通道上的黑色賓利。
谷雨知道那是季唐的專車,便緩緩的起身走過去。
季唐從國外生活了幾十年甚至是出生在國外,但卻是徹頭徹尾的國人的做派——梳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亂的背頭,中式絲綢對襟衫,絲綢長褲,傳統樣式的手工皮鞋永遠不變。
寧靜安然的茶室里,檀香裊裊,茶香清冽。
今天的季唐穿了一件月白色長袖綢衫,沒有戴眼鏡,卻更像是一個儒雅的中國文人。
“季董。”谷雨微微躬身,禮貌的跟季唐打招呼。
“你來了。”親手烹茶的季唐把紫砂茶壺放下,方抬頭看著谷雨,指了指對面的坐墊,“坐吧。”
谷雨上前去,跪坐在玫瑰色灑金坐墊上,整理好裙裾之后便雙手交疊在身前,神情肅整的等著季唐說話。
季唐看著眼前這個姑娘不卑不亢認真對待的樣子,心里對她的評價又加了幾分。
“谷雨。聽說你是一個很優秀的陶瓷設計師和修復師,想必你對茶也有一定的研究。來,嘗嘗我烹的茶。”季唐說著,遞了一盞茶給谷雨。
谷雨雙手接過,聞香,輕品,回味之后,方微笑道:“這是極好的烏龍茶,谷雨不才,只知茶香甘冽卻說不出其中的奧妙,不敢班門弄斧。”
季唐呵呵笑了:“你能品出這是烏龍茶,就比冬陽和秋晚兩個人都強。”
谷雨聽季唐把自己跟他的一雙兒女相提并論心里不由得一怔,但也只是不動聲色的欠了欠身,沒有說話。
“你跟冬陽的事情,我之前聽秋晚的母親說起過,但不過寥寥數語,所以對你的印象并不深。不過冬陽在你和許寒的訂婚宴上做出那種荒唐事之后,我又聽宋奕把你們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對你也有了新的認識。”季唐也喝了一口茶,微微的笑著,“不過,別人怎么說是別人的事情,我今天請你過來是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
谷雨想了想,覺得季唐這話問得太籠統,她實在不好回答,于是欠身道:“不知道季董問的具體是什么事情?”
“關于你和季冬陽的未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季唐看著谷雨的眼睛,斂去了唇角的一絲微笑。
“我沒什么打算。”谷雨垂眸說道。
“谷雨,你是在敷衍我嗎?”季唐的眼神閃過一絲慍色。
“不敢。”谷雨淡淡的笑了笑,“事實上,關于這件事情我根本無法去打算,也不敢去打算。”
“噢?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怪冬陽了?他可是在關鍵時候用性命護住了你的安全。”季唐微微蹙眉。
“不,您誤會了。”谷雨搖了搖頭,“我沒怪他。對于他以命相護,我自然是心存感激的。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句感激就能說清楚的。還有,兩個人的事情,一個人說了往往不算。”
“你的意思是你聽冬陽的?”季唐蹙眉問。
谷雨淡然一笑,搖頭道:“我也不想聽他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心平氣和的理智的跟我商量這件事情。”
“興平氣和。”季唐放緩了語速重復著這四個字,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
谷雨剛好抬頭看他,心里忽然閃出一個想法——季冬陽的唇形很像他父親,尤其是這樣淡淡冷笑的樣子。等他將來老了,或許就是這樣子。想到這些,谷雨心里一暖,眼神里也浮現了淺淺的笑意。
“你笑什么?”季唐敏銳的察覺到了谷雨的情緒變化。
“沒什么。對不起,季董。我剛剛走神了。”谷雨忙收回思緒,暗暗地提醒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咳嗽一聲整個景市都要跟著顫抖,絕不是自己輕易能觸怒的人,還是打起精神來應對吧。
季唐的眼神中又閃過一絲不悅——之前,這世上能在跟自己談話時走神的人不過兩個,一個是自己的發妻歐陽文晴,現已經去世多年,另一個是季冬陽。而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竟然是第三個。
“對于你和季冬陽的將來,我尊重你的意思,等你跟冬陽商量以后再說。那么,我們現在談另一件事情。”季唐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和許寒之間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你不可能一邊跟我的兒子住在一個病房里,一邊又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曾經是你的未婚夫。”
“對不起,季董。”谷雨臉上不多的笑容也盡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倔強的眼神,“我跟許寒之間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想你是沒有權利過問的。”
季唐頓時怒了:“你說的沒錯。我自然對你的私事沒有一點興趣,如果你沒跟我的兒子在一起并有過一個孩子的話。”
聽到這話谷雨的臉色頓時蒼白。她吸了一口氣之后緩緩地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對不起季董,我想我們沒什么可談的了。再見。”說完,她朝著季唐點了點頭,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