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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1300度最新章節!
郊外墓地,一座座墓碑整齊的排列著,宛如等待檢閱的士兵立在這煙雨迷蒙之中。
穿著黑色無袖絲綢衫的谷雨把懷里一束包在紫色花紙里的粉白色康乃馨放在墓碑跟前方正,用手里黑色的油紙傘遮住了墓碑,細細的看著墓碑上貼著谷朝陽和藍靜的照片,兩張照片上,不管是谷朝陽還是藍靜全都面帶淡淡的微笑,安詳而寧靜。
這是當初藍鳳陶瓷廠的老職工湊錢給谷朝陽買的一塊墓地,也許許向天有先見之明,當時就買了個雙穴的墓,剛好,藍靜不久后跟著谷朝陽去了,依然是許向天和廠里的幾個老職工幫忙料理后事,讓這夫婦兩個一起葬在這里。
——媽媽,歐陽爺爺去世了。
谷雨從斜跨的包里拿出紙巾把照片上的水珠輕輕地擦拭干凈。從心里默默地說道:你們在天堂會相遇的,你見到他,替我問他一聲好。就說,這十年來小雨一直都很想念他,也很記掛他,只是沒辦法見他一面,不能當面叫他一聲爺爺……
谷雨一直站在父母的墓碑跟前,任憑雨大了又小,小了又大。
“谷雨!”許寒找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飛快的跑過來,山風把傘吹的變了形,他干脆抬手丟掉。
谷雨回頭看著急的變了臉色的許寒,微微一嘆皺眉抬手用雨傘把他罩住。
許寒抬手拿過她手里的傘,往谷雨的頭上推了推,皺眉道:“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跑這里來了?”
谷雨搖了搖頭,拉著許寒的手臂往外走。
“以后不許一個人亂跑,知道嗎?!”許寒心有余悸。
谷雨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是我爸爸跟你說什么了?”許寒又問。
谷雨再次搖頭,看著許寒眼神里的執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把宋奕的短信息給他看。
“這個宋奕……”許寒皺眉想要罵臟話,忽然覺得歐陽老教授去世這件事情宋奕告訴谷雨是對的,那臟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皺眉攬住谷雨的肩膀,催促道:“快回去吧,一會兒天要黑了,山路開車可不好走。”
J省陶瓷工藝大學的畢業生作品展在藍鳳集團的大力支持下順利舉行。
學院的學生從專科,本科到研究生,一共三百余組作品全部在省美術館一層和二層同時展出,同時附帶展出的還有藍鳳集團設計部往年的獲獎作品以及二十余組新品。開展的第一天,廣播電視臺,報紙,雜志,以及及大網絡等幾十家大媒體各自做了全面的報道。聲勢之響亮,規模之浩大在J省陶瓷業界之中絕無僅有。
陶瓷工藝學院的院方領導邀請市領導在開幕式上講話,藍鳳集團董事長許向天也向這次參展的畢業生致辭。學院的領導和藍鳳陶瓷的其他副總等都站在發言人的后面博取上鏡的機會。
谷雨一個人站在最隱秘的角落,隔著落地玻璃看著外邊的鋪天蓋地的氣球彩帶,聽著那些沸反盈天的喧嘩聲,一時只覺得刻骨的疲憊。
“小雨。”許寒從她身后走過來。
谷雨一怔,轉身回頭,頓時愣住——許寒穿了一身白西裝,懷里抱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花站在米色的大理石柱旁邊,看著她微微的笑著,簡直像個新郎官。
谷雨好笑的搖了搖頭,猜不透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許寒深情的看著谷雨上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緩緩地單膝跪地,微笑道:“谷雨,你說過,等你畢業設計做完了會給我一個答案。那么,在這畢業展開幕儀式上,借著外邊的陣勢,我向你求婚。”說著,他從玫瑰花束中拿出一個寶藍色的盒子,盒子打開,里面一枚亮晶晶的鉆石戒指,“小雨,你愿意嫁給我嗎?”
谷雨看著那枚今年時尚珠寶雜志上被長篇文章重點介紹命名為“守護”的鉆戒,輕輕地咬了咬唇,良久,才伸手拉住許寒的手把他拽了起來。
“小雨!”許寒的興奮不可言喻,他把玫瑰塞進谷雨的懷里,張開雙臂把她抱起來原地轉圈,“太好了!你終于答應我了!小雨要嫁給我了!”
剛好外邊的發言結束了,學院院長以及許向天轉身往里走要帶著市領導率先參觀這些陶瓷作品,有手疾眼快的記者先一步進了展覽館大堂,攝像機無意間掃到谷雨喝許寒兩個人,頓時發現了新的新聞,急匆匆的趕過來做現場采訪。
“許少?您是許少吧?”
“這位女士是藍鳳陶瓷的谷總監吧?”
“是谷總監,谷總監你好,許少真是在向你求婚嗎?”
“請問谷總監你答應了許少的求婚嗎?”
“谷總監將加入許家成為藍鳳集團董事長的兒媳婦了?”
“谷總監,作為一個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嫁入豪門的姑娘,您此時是不是很開心?”
……
記者一窩蜂一樣圍過來,把谷雨喝許寒擠在中間,跟打了興奮劑一樣連珠炮一樣發問。比起陶瓷作品展這樣的官方新聞來,像設計總監嫁給董事長兒子這樣的事情要更加吸引眼球,更加有賣點。
谷雨一時不知所措,只知道抬手擋著自己的臉。
許寒把谷雨護在身后,皺眉道:“我說諸位,你們這是干嘛呀?沒見過男女朋友談戀愛啊?領導們都在那邊呢,諸位趕緊的去忙正事兒吧。”
“許少,聽說你追求谷總監好多年了,谷總監一直沒松口。我看這次你連戒指都買好了,是不是谷總監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
許寒看著這些人,知道不說點什么他們是不會輕易散開的,反正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便大大方方的點頭說道:“是的,她已經答應了。等我準備好了,就會舉辦訂婚宴。到時候會給諸位一一奉上請帖的。現在,大家可以去忙正事兒了吧?”說著,許寒揮手指了指那邊被晾著的領導們,挑眉笑著。
有些事兒就是這樣,你越是躲著不回答,好像藏著多大的貓膩兒似的,越是惹得人追著不放。你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事情明白了也就沒什么可盯著不放的了。記者們聽說許家將會舉行訂婚宴并會奉上請帖,一個個也就沒再多說,各自扛著相機架著話筒走了。
谷雨拍拍胸口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許寒轉身看著她,胸口里的興奮再次涌上來,他激動得把戒指從盒子里拿出來,拉過谷雨的手套在中指上:“這個是我自作主張挑的,不過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戒指一定要你自己去挑。”
谷雨看著手指上熠熠閃光的戒指,抿了抿唇,心里五味陳雜。
“走。”季冬陽拉著谷雨往外走。
谷雨回頭看了一眼展廳里的人,有些猶豫。
“今天有那些人在,什么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還準備了禮物給你,走了!”許寒拉著谷雨的手快步出門。
J省陶瓷工藝展的新聞的確不如豪門富少與灰姑娘的愛情故事更吸引人。當天下午,網上就有人放出許寒抱著谷雨轉圈的視頻,盡管這視頻不是專業人士拍的不是很清晰,角度也不是太好,但卻很快被轉發,評論,到晚上的時候已經微博微信朋友圈轉發了上千條。
晚上許寒帶著谷雨在昌明市最高的旋轉餐廳吃飯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短信聲,微信聲,微博以及電話,各路人馬全都涌上來詢問那消息是真是假。
別人的電話都可以不接,許母的電話卻不敢裝聽不見。
許寒笑著跟谷雨說了一聲“我媽”,便笑嘻嘻的接起了電話:“喂,媽。”
“兒子,兒子!你張阿姨告訴我,你現在是大名人了!”許母興奮地問,“他們在網上傳的那事兒是不是真的啊?!”
“你猜。”許寒笑道。
“你個小混蛋!快告訴媽媽是不是真的!你不說,回頭你的訂婚宴我可不管!”許母在電話里笑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