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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把許寒的手推回去,示意他好好開車。
被順了毛的許少隨即笑彎了眼睛。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泰式風情菜館,地點選在J省省城昌明市最繁華的商業區一家大型購物商場里。商場的三層都是餐館,匯集了大江南北古今中外各種風情。這家名曰青芒的泰式菜館的生意也極好,若不是現在已經過了午餐的時間,怕是要排隊等號。
許寒拉著谷雨選了個兩人的座位,其目的自然是不想等會兒被季冬陽擠進來。
不過季冬陽這回讓許寒失望了一把,因為他根本就沒出現在這家餐廳里。直到吃飽喝足,許寒都沒看見那張討厭的臉。然而許寒的心里也因此而感到不踏實。
一向強勢,喜歡正面進攻的季冬陽也開始繞彎子,開始走迂回路線了?
許寒的心里有些忐忑,而且這種忐忑在他結賬出門直到驅車離開時都沒看見那輛黑色的賓利時上升到了極點,開出停車場沒多遠,他就把車子靠路邊停下,轉頭看著谷雨。
谷雨也奇怪的看著他。
“小雨,你還愛著季冬陽,對吧?”許寒問。
谷雨微微低眉,避開季冬陽的目光。
這個問題這段時間她也一直在想,到底是愛,還是留戀?讓她難舍的是那段舊情,還是舊日的時光?答案似乎一直就有,就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安靜的躺著,但只是她自己不敢去打開,更不敢面對。
有時候她也恨自己不夠果斷。也知道有些事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可是感情又不是生意,哪里能說斷就斷?
許寒似乎對上面的問題答案也并不太在意,不等谷雨回答又問道:“那你會嫁給他嗎?”
谷雨輕輕地搖頭,她知道自己即便依然深愛著季冬陽,也不可能嫁給他了。
“那你嫁給我吧。”許寒握住谷雨的手,說道。
谷雨猛抬頭看見許寒眸子里深得化不開的弄清,一時慌亂,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你心里還愛著他。一個能讓你付出全部的人肯定在你心里深深地扎了根,我不求能把他從你的心里連根拔除,我只想能陪在你身邊過平靜的日子。季秋晚也好,季冬陽也好,他們要爭藍鳳陶瓷讓他們去爭吧!我辭職不干了,等你畢業設計完成之后,我們就離開這里過我們的日子,好不好?”許寒緊緊地握著谷雨的手,看著她眼里的猶豫,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是逃避,但我不想再等了。小雨,我已經等了你十年,我們都是小孩子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
谷雨的心里翻滾起一陣陣的酸楚,許寒對子的情誼她一直都知道,更知道他的堅持與固執。十年了,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欠了他多少,如果有一本感情賬的話,恐怕這輩子她都還不清了。
從包里拿出手機,谷雨一個字一個的打給許寒看:你讓我想一想,等畢業設計做完之后給你答案,好不好?
“好!好!”許寒激動的解開安全帶,上前去狠狠地抱了抱谷雨,那種興奮就像是谷雨已經答應了他一般,連聲說道:“我等你,我等。十年我都等了,還怕兩個月嗎!”
聽了這樣的話,谷雨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她似乎已經看見如果將來自己拒絕的話,許寒會是個什么情景。
“走了!”許寒顯然是已經非常滿足,放開谷雨的同時在她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在谷雨反應過來之前麻溜兒的坐直了身子拉過安全帶扣上,驅車送谷雨回去。
季冬陽是看著許寒的車子開進商場之后才決定不再跟隨的。當時宋奕很是奇怪,問了一句“為什么”,季冬陽沒有回答,只是吩咐司機:“去酒店,先住下再說。”
昌明市喜來登酒店的行政套房內,宋奕叫了客房服務生把外賣收拾出去之后,又叫了兩杯咖啡,方回頭說道:“季總,私家偵探那邊已經給回信了。”
“怎么樣?”
“因為時間太短,他們查到的東西并不多,只是說當時谷雨的母親去世后,她在自己家里自殺未遂被送去醫院的事情好像另有隱情。”宋奕說著,把電腦打開進入自己的信箱,打開一封郵件之后送到季冬陽的面前,“你看,這是他們通過特殊途徑找到的谷雨當時住院的相關資料。”
“婦產科?!”季冬陽看過郵件后,驚訝的喘不過氣來。
宋奕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看到這個郵件的時候也很驚訝。
“究竟是怎么回事?!”季冬陽低吼。
“接下來的事情要更深的調查,涉及到病人的*,醫院那邊不好入手。而私家偵探斷定當時給谷雨診治的醫生是婦產科也僅僅是憑著這張照片,這是有人無意間拍到的,這個醫生是景市最負盛名的婦產科醫生,當時許寒正在跟他交談,而他們判斷這張照片跟谷雨有的自殺有關的唯一憑證是照片上相機自帶的拍攝時間。并沒有找到相關的治療單以及藥品單,所以這個判斷也不能完全確定。我已經提醒了私家偵探,他們會從許寒的身上入手查這件事情。”宋奕把電腦拿回來,又勸季冬陽:“你不要著急,他們會有辦法的。”
“不。”季冬陽忽然說道,“不要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了。”
“為什么?”宋奕納悶的問,“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這個時間,是你離開中國的第二個月,當時你還在瑞士陪外祖父。而……”
“別說了!”季冬陽打斷了宋奕的話。
“可是我已經跟他們說繼續查了……”宋奕一臉的為難。
“叫他們停止!立刻!”季冬陽厲聲說道。
“好。”宋奕忙答應了一聲,抄起手機來給私家偵探打電話。
宋奕那邊電話剛打完,季冬陽的手機就響了。
看看來電顯示,季冬陽毫不猶豫的切斷電話,關機,然后把手機丟到一旁。
宋奕還來不及嘆息,自己手里的電話也響了。
“秋晚的電話,我出去接。”宋奕看著季冬陽的臉色知道他心情不好,起身往外走。
季冬陽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放在他面前的咖啡一點點變涼,濃香的味道也漸漸地散了,他卻一動不動。
“婦產科”三個字充斥著季冬陽全部的思維,他不能想象當時谷雨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因為一想到她渾身是血幾乎喪命的狀況下去看婦產科,他的心就像是被重錘狠狠地砸著,痛不欲生。
房門被敲響,隨后宋奕推門進來,看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的季冬陽,無奈的說道:“許向天來了。”
季冬陽看著宋奕沉思片刻,說道:“讓他進來吧。”
“好。”宋奕答應著轉身對身后的司機點了點頭。
站在門外的司機推開旁邊的房間,請許向天過這邊來見季冬陽。
許向天進了季冬陽的套房,在季冬陽手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宋奕又打電話重新叫了兩杯咖啡來,在許向天對面落座,客氣的微笑道:“許總,我們季總的時間很緊張,你有什么話就請直說。”
“好,那我就長話短說。”許向天對季冬陽能專程過來跟自己談注資的事情非常滿意,畢竟季冬陽背后是整個季氏,這可比季秋晚那玩票性質的二百萬歐強了千百倍。
“許總,不如我先說。”季冬陽打斷了許向天的話。
許向天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堵回去,一時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和煦的笑著:“好,那就請季總先說。”
“藍鳳陶瓷在你的手里經營十二年至今,最高年產值是三千一百二十九萬六千人民幣。說起來,你不是景市最好的陶瓷廠,但卻是經營最長久的陶瓷廠,因為你的藍鳳前身是國營企業,雖然那點老底子并不能說明什么,但卻是你起家的根本,因為陶瓷產業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文化的傳承,這是藍鳳的優勢。但是目前你的處境也不樂觀,你的老對手陶展業已經完成了一次大的融資,準備在香港上市。紅陶上市之后銷路拓展,生產肯定會跟不上,所以他必定會轉過身來做兼并。你就算是為了自保,也要擴大規模,爭取早日上市,才能跟紅陶抗衡,或者說是謀得生機。我說的對不對?”
“季總真是犀利啊!直接切中要害。”許向天嘆道。
“你的困難對季氏來說不是什么問題。”季冬陽說道。
“但是,我希望季氏能保留藍鳳這個老品牌,還有,我還不想那么早退休,所以季總能不能讓我保留對藍鳳的經營權和管理權?”許向天說完后,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條件有些過分,忙笑著補充了一句:“就這兩條,其他的都聽季總安排。”
“許總,你應該知道所有跟季氏合資的企業,季氏都必須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管理權和經營權等各部門要職都由季氏的人出任,這是跟季氏合作的基本條件。”宋奕說道。
“可是……”許向天還想爭取。
季冬陽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沒問題。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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